来你不许嫌。”
齐啸云嘴角微微一动,极淡地笑了一下:“成交。”
他转身要走,贝贝忽然叫住他:“等等。”她回屋拿了个小布包出来,塞他手里,“你订的帕子,我先绣了两条样品,你拿回去看看针脚。要是行,我照这个标准赶工。”
齐啸云打开布包,两条月白帕子叠得整整齐齐,一条绣玉兰,一条绣燕子。他翻到帕角,发现背面用同色线绣了个极小的“贝”字。
“你每幅绣品都署名?”
“大的署,小的看心情。”贝贝大大方方地说,“这两条是样品,不收钱。”
齐啸云把布包收好,正要上车,贝贝又补了一句:“齐少爷,你让人打听我底细的事,下回直接问我就行。我阿贝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南松江府莫家村人,今年二十一,爹叫莫老憨,娘姓周,家里没田没地就一条船,靠打渔和绣活糊口。够清楚吧?”
齐啸云站在车门边上,被这姑娘一通竹筒倒豆子噎得说不出话。半晌,他点点头:“清楚了。”
“清楚了就上车吧。”贝贝摆摆手,转身回了绣坊,头也没回。
齐啸云坐在车里,把那条绣燕子的帕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笑了一声。前面开车的司机老周跟了他五年,头一回听少爷这么笑,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
齐公馆。
莹莹在自己屋里坐了一下午,手里拿绷子绣花,绣了拆拆了绣,一块帕子糟蹋得不成样子。周氏路过门口瞧见,走进来把绷子从她手里抽走:“心思不在针线上就别糟蹋料子。怎么了?从昨儿回来就不对劲。”
莹莹摇摇头。周氏坐到她床边,压低声音:“是不是在博览会上碰见什么人了?”
“娘,”莹莹斟酌了半天,到底没忍住,“当年……我那个姐姐,你亲眼看见她咽气的吗?”
周氏脸色骤变。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碰见一个姑娘,长得跟我很像。她脖子上挂了半块莲花玉。”
周氏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
她弯腰捡帕子的时候,莹莹看见她娘的手在抖。周氏直起身,眼圈泛红:“你确定?莲花玉?半块?”
“断口和纹路跟我那块一模一样。我回来对着匣子看了半天,合得上。”
周氏猛地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忽然停住:“那个姑娘,叫什么?多大?哪里人?”
“叫阿贝,二十一,江南来的,在绣坊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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