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手里说不定有东西。”
齐啸云记下这个名字,送走陈维屏,转头就给巡捕房的朋友打电话,托查“钟福”的下落。挂了电话还没喝口水,绸缎庄的赵经理敲门进来,递上一份订货单。
“少爷,绣帕的样稿我送过去了,阿贝姑娘说她得先看看料子才能定花样。另外……”赵经理搓了搓手,面露难色,“她问,订五十条帕子是不是齐少爷的主意。”
“你怎么答的?”
“我照您吩咐,说是公司正常的采购。”
齐啸云点点头。赵经理又补了一句:“那姑娘说,既然是正常采购,她按规矩收订金,不赊账。还说要是花样不满意可以改,但料子得用她指定的——她说市面上有一种‘雨过天青’的丝线,配月白底子最好,问咱们绸缎庄能不能寻到。”
“雨过天青?”齐啸云倒是头一回听说这个色名,“有,去年从杭州进过一批,仓库里剩了十几绞。给她送过去。”
赵经理应声去了。
齐啸云刚要坐下,电话铃响。巡捕房的朋友回话了,说钟福这个人查到了——民国十二年因莫家案被通缉过,但通缉令半年后撤销了,理由是“查无实据”。最近一次户籍登记是民国十七年,住在江湾镇乡下,职业填的是“务农”。
“务农?”齐啸云觉得不对劲。一个沪上大户人家的管家跑去江湾种地,要么是躲,要么是被人安置了。他记下地址,决定周末亲自去一趟。
城南刘记绣坊。
贝贝把绸缎庄送来的料子和丝线摊在案板上,对着日光一根根挑。雨过天青的丝线在光下泛着极淡的青灰色,跟月白底子搁一块儿,果然像江南三月雨后初晴的天色。她满意地点点头,拿剪子把料子裁成帕子大小的方块,又摸出一张草纸画的图样递给老板娘刘婶。
“婶子你看,花样我画了四种——玉兰、海棠、芦苇、燕子。玉兰配淡青线,海棠配妃色线,芦苇用枯黄加赭石,燕子就用纯黑。每样十二条,剩下两条绣‘福’字,送给订货的东家当添头。”
刘婶大字不识几个,但看花样画得活灵活现,拍板道:“行!你只管绣,交货我去送。”
贝贝坐下来穿针,绣了没两针,旁边绣架上的小桃凑过来咬耳朵:“阿贝姐,你猜今儿早上谁在巷口打听你?”
“谁?”
“一个穿灰布短打的,说是齐公馆的。问王阿大你平时什么时候在家、跟什么人来往。”小桃眼睛亮晶晶的,“阿贝姐,你是不是要发达了?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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