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朕。”
李世民跪下了。
从座位上下来,跪在那张案前头,磕了一个头。
“儿子不敢!”
“你怕朕骂你?”
“儿子怕父亲说一句话。”
“哪一句?”
李世民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手背。
“儿子怕父亲说,二郎,你拿朕当饵。”
堂里的灯烧着。
李渊坐在案后头,看着跪在地上那个三十五岁的人。
八年前的六月初四,这个人站在海池边上,那时候他跪得没有这么低。
“起来。”
李世民没动。
“起来。”
李世民站起来了。
“朕不说那句话。”李渊说。
“父亲……”
“朕不说那句话,有三个缘故。”
李渊把手从那块木头上收回来。
“头一个,你那一手,办成了。”
“他们动了,朕手里现在有十一页口供,四十一车账,三张过所。”
“这些东西,你坐在长安查十年也查不出来。”
“第二个,朕这一路从太原杀到汴州,杀了二十四个人。”
“这些人要是没有你那道敕,没有你给的船,朕杀不成。”
“你把刀递到朕手里了。”
“第三个呢?”
李渊停了一下。
“第三个是,”李渊说,“朕要是今日跟你算这笔账,她就白死了。”
李世民站在那儿,眼泪下来了。
三十五岁的皇帝,站在他父亲面前,没擦。
“朕今日跟你算的是另一笔。”李渊说。
“父亲说。”
“朕要侯文谦。”
李世民把那三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
“侯文谦。”
“你听过这个名字没有。”
“没有。”
“一个在你宫里领了八年俸的人,你没听过他的名字。”
李世民没答这一句。
“二郎,这不怪你。”李渊说,“朕当了九年皇帝,宫里领俸的人,朕也数不出十个。”
“可有人数得出。”
“父亲要活的还是死的?”
“活的。”
“要是活的拿不到呢?”
“那朕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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