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得你说。”
堂里的灯烧得噼啪响,火苗跟谁掐了一把似的,矮下去又窜起来。
李世民坐在那儿,很久没动。
“父亲,”后来他开口了,“这件事,儿子回去查。”
“你不用查。”
“父亲……”
“你心里已经有数了。”李渊说,“你刚才那一下,停了三息。”
“三息够干什么的。”
“够想起一个人。”
堂里没人说话。
房玄龄站在后头,头垂得很低。魏征站着没动,可他的眼睛一直落在李世民脸上。
“有数不等于有证据。”李世民说。
“朕知道。”
“儿子要是没有证据就动手,那就是构陷。”
“朕也知道。”
“那父亲要儿子怎么办?”
李渊把案上那支箭拿起来,拿在手里掂了掂。
“朕要一个人。”
“父亲要谁?”
“侯文谦。”
“这个人贞观四年以后就没名字了。”
“可他每个月领俸。”李渊说,“领俸就得有人把俸送到他手里。”
“送俸的那个人,总是活的。”
李世民看着他父亲。
“父亲这一路上,杀了几个?”
“二十四个。”李渊说,“太原十一,南陂七,雀鼠谷五,加上昨日桥上那一个。”
“父亲杀了二十四个人,没问过长安一句。”
“朕问了。”
“父亲什么时候问过?”
“朕写了一个字给你。”李渊说,“船。”
“你给了朕一条船。”
李世民低下头去。
“父亲,那条船……”
“朕上了。”李渊说,“朕上了你的船,从茅津往南划的。”
“你那一下,朕记着。”
堂里又静了。
后来是李渊先开的口。
“二郎,朕今日跟你说一件事。”
“父亲说。”
“去年二月到七月,长安为什么空了。”
李世民的身子僵住了。
房玄龄抬起头来,又赶紧低下去。
“李靖去了灵州。”李渊说,“侯君集也在灵州。”
“薛万彻放到西边去了。”
“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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