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少,走得快。”
裴行俭回头看了一眼这支队伍。
算上太上皇那辆车,一共四十一个人。
薛万均、薛礼、裴行俭,三十个突厥骑兵,郑六一个,马德顺一家五口,赶车的两个。
六月初二,郑州西。
从汴州往西,这条道走过一回,那一回走的是三万骑,一天四十里。这一回走的是四十一个人,一天一百二十里。
道边的麦子割完了,割完的茬子一片一片,白森森的,远看跟剃过头的脑袋似的。
地里到处是人在拾麦穗。
“陛下,照这个走法,六月十二能到潼关。”
“到了潼关,先别进关。”
“陛下要在关上停?”
“停一日。”
“停下来做什么?”
李渊掀开车帘子,往西边看了一眼。
“查过所。”
行刺是在陕州出的事。
六月初七夜里,馆驿。
馆驿是陕州给安排的,三进的院子,前头住人,后头是马厩。马德顺一家住在中间那进的西厢,门口薛礼派了两个突厥兵守着。
三更天,后墙上翻进来三个人。
翻墙的人脚底下很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西厢的窗户是纸的,那三个人到了窗底下,有一个从怀里摸出一根竹管,捅破窗纸,把竹管插进去。
竹管里是烟。
薛礼是在房顶上趴着的。
这三夜他都在房上趴着。
从汴州出来那天,薛万均就交代过一句:这一路上,马德顺比太上皇还金贵。所以每到一处宿头,薛礼都上房。
竹管插进去的那一刻,薛礼从房顶上跳下来了。
一刀下去,砍在那人拿竹管的手腕上。
那人连叫都没叫,另一只手往怀里一摸,摸出来一把短刀,直接往西厢的门上撞。
撞不开。
门后头顶着一张桌子,是薛礼睡前亲手顶的。
院子里的两个突厥兵这会儿扑上来了,另外两个翻墙的人迎上去,刀碰刀,院子里一下子乱了。
动静惊了整个馆驿。
薛万均披着衣裳冲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躺下一个。
是突厥兵砍的,砍在肩膀上,人趴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剩下两个往后墙上爬。
薛万均一把抓住最后一个人的脚脖子,往下一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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