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廿三,祥丰号的管事让人填进了井里。
“第三张呢?”
“第三张是五月廿八。”裴行俭说,“内侍省遣员三人往河南道,收采买之物。”
“没写姓名。”
“只写了三人。”
“五月廿八。”李渊说,“朕那天在汴州城外量粮。”
院子里没人说话。
“这三个人进了关没有?”
裴行俭又翻了一遍入关的那一摞。
“六月初九,三人入关。”
六月初九。
陕州馆驿那一夜,是六月初七。
“守将。”
“臣在!”
“六月初九那天,这三个人进关的时候,你见过没有?”
守将跪在地上,想了半天。
“臣没见。”守将说,“内侍省的人出入关,验过所就放,不报臣。”
“这三个人,走的时候带东西没有?”
“臣这就去问当日验关的。”
验关的小吏是半夜带过来的,二十来岁,吓得跪都跪不稳。
“六月初九,内侍省三个人进关。”
“小、小的记得。”
“为什么记得?”
“因为他们走得急。”小吏说,“天没亮就到关下等开门,开了门就走。”
“带东西没有?”
“带了一匹马。”
“什么马?”
“空马。”小吏说,“三个人,四匹马,有一匹背上是空鞍子。”
李渊坐在那儿,很久没出声。
出关的是四个人。
进关的是三个人,牵着一匹空马。
那匹空马,本来是驮人用的。
马德顺一家五口,这几日住在车队中间那两辆车上。
事情出在六月十二夜里。
李渊叫了马德顺来。
“你认不认得一个姓侯的,三十一岁?”
“认得。”马德顺说,“去年在汴州见过三回。”
“再见着他,你认得出来吗?”
“认得出来。”
“长什么样?”
马德顺想了一会儿。
“个子不高,白净,眉毛很淡。”
“说话的时候爱笑。”
“笑起来左边脸上有一个坑。”
裴行俭把这几句记下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