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没有别的?”
“有。”马德顺说,“他的手。”
“手怎么了?”
“他的手,比女人的手还细。”马德顺说,“小人头一回见他的时候,他把过所递给小人,小人接的时候碰了一下。”
“没有茧子。”
“一点都没有。”
李渊坐在灯底下,看了他半天。
“一个三十一岁的男人,手上没有茧子。”
“是。”
“不骑马,不拉弓,不写字写到起茧。”李渊说,“可他在宫里当差。”
太上皇要回来的消息,六月初十传进长安。
传进来的头一个版本是:太上皇奉诏还京,三万突厥骑留在河南道。
第二个版本是:三万骑已经往北走了,太上皇只带四十个人。
第三个版本最邪乎,说太上皇在汴州杀了一仓的人,粮都喂了狗。
西市的酒肆里,第三个版本传得最快。
城东那几条巷子,这几日的门又开了。
四月里往东跑的那些车,五月末陆陆续续回来了。回来的人说河南道没事,太上皇量粮,不杀人,荥阳郑家还活得好好的。
也有人没回来。
大安宫的门是六月十二开的。
封了八个月的封条揭下来,门轴涩得推不动,拿了三斤油,四个人推了半个时辰才推开。
门一开,一股霉味从里头涌出来。
裴寂站在门里头,看着外头那条街。
街上没人。
“老裴。”萧瑀在后头说,“你站着干什么?”
“看看。”
“看什么?”
“看看这条街还是不是原来那条街。”
王珪从东边那排屋子出来了,手里还牵着一个孩子。
门口那两个三月里抱着被子来的,这一日自己卷了铺盖走人。
王珪看着他们走,没说话。
“老王。”裴寂说,“他回来了。”
“嗯。”
“你那封信没写。”
“没写。”
“我那十七家写了。”
王珪牵着那孩子,往院子里走。
“你写了,我没写。”
“往后他问起来,我们两个都不用解释。”
两仪殿里,李世民站在案前头,案上摆着一张纸。
纸上写的是礼部报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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