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画。
画上那张脸,从左边眉毛到下巴一道疤。
“你今夜来大安宫这件事,让它传出去。”
“传出去?”
“传出去。”李渊说,“就说皇帝在大安宫待了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好。”
李世民看着他父亲,看了半晌。
“父亲要他以为,您跟儿子翻脸了。”
“朕要他以为,朕手里的东西,没给你。”
“为什么?”
“因为他要是知道东西到了你手里,”李渊说,“他就该跑了。”
“跑了朕就抓不着了。”
“东西还在朕手里,他就还得来一趟。”
李世民站在那儿,很久没出声。
后来他躬了躬身。
“儿子明白了。”
“魏征。”
“臣在。”
“你明日起,加紧查。”李渊说,“查得满长安都知道御史台在查内侍省。”
“臣遵旨!”
“还有一样。”
“陛下说。”
“你查的时候,手要重。”李渊说,“重到有人来跟你讲情。”
“讲情的人一来,你就记下来。”
“记在哪儿?”
“记在你自己那本上。”李渊说,“别往上报。”
魏征躬身到底。
“臣记下了。”
送走以前,还有一件小事。
马德顺一家五口,这两日住在大安宫东跨院的两间下房里。
李世民进来的时候打那儿过,问了一句这是什么人。
裴寂答的:汴州仓督马德顺,一家五口,太上皇一路带回来的。
“带回来做什么。”
“太上皇说,借他们住几天。”
李世民在那两间下房门口站了一会儿。
屋里点着灯,窗纸上映出来几个人影,一个大人坐着,两个小的在地上爬。
“玄龄。”
“臣在。”
“明日起,这院子门口加四个人。”
“陛下,大安宫里头已经有太上皇的三十个突厥骑。”
“加四个。”李世民说,“朕的人。”
“万一有人问起来……”
“就说是看着这家人,别让他们跑了。”
房玄龄躬身应了。
走出去几步,李世民又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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