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钓。”
李世民愣住了。
“父亲说什么?”
李渊往后靠在椅子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
“去年你拿朕当饵,钓上来七百个人。”
“今年朕自己当饵,钓一个。”
“父亲不能……”
“朕昨日在灞桥上杀了他一个人。”李渊说,“当着两里地的百官,当着你。”
“那个人是送水的。”
“送水的死了,他现在知道两件事。”
“哪两件?”
“第一,朕手里有东西。”李渊说,“朕要是什么都没有,朕不会在桥上杀人。”
“第二,朕回长安了,住在大安宫,门开着。”
“他这半年灭了六个口。”
“马德顺、郑六,如今都在朕的院子里。”
“他睡不着。”
堂里的六盏灯烧到这会儿,有一盏灭了。
没人去点。
“父亲。”
“嗯。”
“承乾那条腿,”李世民说,“是替父亲站断的。”
李渊的手在案沿上停了一下。
“他替朕挡了二十三道本。”
“挡了十八天。”
“他今年十四。”
“十四。”
堂里静了一会儿。
“等他下了地,”李渊说,“让他来大安宫。”
“父亲要见他?”
“朕给他写一张方子。”
“什么方子?”
“朕六十六了,”李渊说,“朕这把岁数,知道一件事。”
“腿这个东西,不听话。”
“站的时候没感觉,坐下去才知道哪儿疼。”
“他往后站的日子还长。”
李世民低下头去。
“儿子替他谢父亲。”
“别谢。”李渊说,“朕要是真心疼他,去年就不该让他替朕挡。”
“父亲要儿子做什么。”
“三件事。”
“父亲说。”
“第一,大安宫的门,别关。”李渊说,“照旧开着,该送菜送菜,该送炭送炭,一样都别改。”
“第二,魏征查他的,一天都别停。他查得越急,那个人越慌。”
“第三件。”
“父亲说。”
李渊的手指头在案上点了点,点的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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