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认出这枚袖扣。五年前他生日那天她送的,花了她半个月工资。后来她以为他丢了。再后来她以为他扔了。
“你没扔。”她的声音哑了。
“没扔。也没戴。戴了会被顾晓曼看见,她问我这是什么,我没法解释。”他把袖扣翻了个面,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是用激光刻的,细得像头发丝。林微言凑近了看,看清那行字的时候,鼻子一酸。
“微言,等我。”
“你什么时候刻的?”
“买的时候就让店家刻的。本来打算生日那天跟你说,等我三年,等我把顾氏的事情处理完,等我爸病好。可是生日第二天,我爸就进了急救室。第三天,我签了那份协议。”
林微言伸出手,从他掌心里把袖扣拿起来,攥在自己手心。金属贴着皮肤,冰冰凉凉的,但她攥得很紧,攥到掌心发烫。
“沈砚舟。”
“嗯。”
“我那天等了你一整夜。在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里。下雨了,我没带伞。我等到凌晨三点,保安来赶人,我说再等十分钟。然后我又等了十分钟,又等了十分钟。天快亮的时候我才走。回去就发烧了。烧了三天。那三天里,我把所有跟你有关的东西都收起来了。相册,信,你送我的手链,你写给我的便签。全收起来了。”
她说着说着,眼眶红了,但没掉泪。她很久没哭了,好像那天晚上把眼泪都用完了。
“第六天的时候,我把那些东西又拿出来了。因为你送我的手链是银的,放久了会发黑。我舍不得。我想,要是你回来,看见手链发黑了,你会不高兴。所以我每隔一段时间就拿出来擦一擦。擦完了再放回去。”
沈砚舟的手抬起来,悬在她肩膀上方,不敢落下去。
“我可以抱你吗?”他问。
林微言没回答。她往前迈了一步,把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呢子大衣的面料粗糙,带着雨水的潮气和体温。她听见他心跳的声音,快而有力,像有人在里面拼命敲门。
他的手落下来,环住她。很轻,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瓷器。但他收紧了,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在抖。这么多年了,他在法庭上-舌-战群雄,在谈判桌上寸土不让,可此刻抱着她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抖。
“对不起。”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闷闷的,“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你确实该道歉。”她的声音埋在他胸口,含糊的,“你让我等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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