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
“以后不会了。”
“你拿什么保证?”
“拿这个。”他把那枚袖扣从她手心里取出来,翻到背面。那行字还在。他又把袖扣翻回正面,星芒纹在修复室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这是你的东西。你给我的东西。以后不管去哪,我都带着。你随时可以检查。”
林微言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那枚袖扣,又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眶也是红的,但嘴角是往上弯的。她第一次觉得,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上,有了一点笨拙的东西。
“沈砚舟。”
“嗯。”
“我下午修的那页书,是《花间集》的最后一页。最后一页修完,这一本就算修完了。”她顿了顿,“陈叔说,这本修完之后要办个小展览。你……来吗?”
“来。”
“你都不问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都来。”
林微言笑了。笑得很轻,嘴角翘了一点点,但眼睛里全是光。她从他怀里退出来,走到修复台前,揭开压书板。补纸已经干透了,和原纸贴合得几乎看不出痕迹。那一页上印的是温庭筠的《更漏子》——
“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她看着那行词,又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沈砚舟。他还没走,还靠在门框上,肩上的雨水已经干了。窗外的雨还在下,梧桐叶上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二楼晾衣杆上,嗒,嗒,嗒。
像更漏。
像等待。
也像重逢之后,心跳终于落在了该落的地方。
“进来吧。”她说,“帮我把这页压平。我一个人压不住。”
沈砚舟脱了外套,挂在门外的挂钩上,走进来。修复室的规矩他早记熟了——不碰原纸,不碰工具,只按她说的做。他走到修复台前,按她的指示,双手轻轻压在压书板上。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那双手在法庭上翻过无数案卷,签过无数文件,此刻却小心翼翼地按在一条薄薄的补纸上,力道轻得像在摸一片羽毛。
“重一点。”林微言说。
“我怕压坏了。”
“你压不坏。它是纸,不是玻璃。”
他加了点力。林微言凑过来检查边角,手指顺着他掌沿摸了一圈,确认压得均匀。她的指尖碰到他的手背,他没躲。她的手指凉,他的手背温。温差落在皮肤上,像一滴水落在了干涸的地面。
“可以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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