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的律所在城东,一栋玻璃幕墙的写字楼,三十二层。
林微言站在一楼大堂,仰头看着那面从地面直通天花的水幕墙。水从顶上的石缝里渗出来,沿着玻璃往下淌,在灯光下形成一道薄薄的水帘。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衬衫,深色长裤,头发还是那个低马尾。跟这栋楼里进进出出的西装革履格格不入。
她犹豫了三秒,走进电梯,按了三十二。
律所的前台是个圆脸姑娘,看见她进来,微笑着站起来:“请问您找哪位?”
“沈砚舟。”
“沈律在开会。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前台姑娘的笑容标准而礼貌:“那我帮您看一下沈律的日程……您是?”
林微言想了想。“林微言。你跟他说,我在楼下等他。”
她转身要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林小姐?”
她回头。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的女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笃定的声响。头发一丝不乱地盘在脑后,妆容精致,笑容得体。顾晓曼。林微言在照片上见过她,财经杂志的专访,标题写着“顾氏最年轻的掌舵人”。
“我是顾晓曼。”她走到林微言面前,伸出手,“沈砚舟的合伙人。他跟我提过你。”
林微言握了握她的手。指尖微凉,掌心干燥,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
“他在开会。大概还要二十分钟。”顾晓曼收回手,打量着林微言,目光坦荡但不冒犯,“去我办公室坐坐?正好,有些话我想跟你说。”
林微言跟着她走进走廊深处。顾晓曼的办公室不大,装修简洁,一张办公桌,一排书架,墙上挂着一幅现代水墨画。她请林微言坐下,自己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
“我知道你。”顾晓曼开门见山,“沈砚舟这五年,每年你生日那天都会去潘家园旧书区,在那个已经拆了的摊位原址站一会儿。有一年下大雪,他站了一个小时,回来发烧到四十度。”
林微言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你别误会,我不是替他说话。”顾晓曼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坦荡的锐利,“我跟沈砚舟的关系,外面传的那些,没一句真的。当年我们合作,他需要顾氏的资源救他父亲,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我整顿公司法务。纯粹的商业合作。他父亲病好之后,他就把所有股份都还给了我。一分没留。”
她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递给林微言。“这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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