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目光灼灼。他抬起手,覆在她停在他领口的那只手上。他的掌心很烫,烫得林微言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林微言。”
“嗯。”
“我可以抱你吗?”
她没有说话。但她也没有抽回手。落日的光从窗外灌进来,把他们站着的这一小块地方照得通亮。沈砚舟慢慢地、慢慢地把她拉近,像是怕动作快了,她就会碎。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肩膀,下巴搁在她头顶。他闻到洗发水的味道,还是五年前那个牌子。她没换。
林微言的额头抵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不正常。她忽然觉得眼眶发酸,但忍住了。她的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衬衫,攥得很紧,像是怕他再跑。
“沈砚舟。”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嗯。”
“你要是再走——”
“不走。”
“你要是再骗我——”
“不骗。”
“你要是再一个人扛着——”
“你一起。”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以后什么都一起。”
窗外的夕阳终于沉下去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办公室里没有开灯,两个人站在昏暗的暮色里,站了很久。
第二天是周六。
林微言起得很早。她坐在工作台前,把那捆从十里河买回来的民国信札摊开。沈砚舟说要帮她编一个后续,她等不及了,想自己先看看。信一共二十三封,从民国二十六年到三十一年,跨度五年。最后一封信的末尾,写着一个地址——北平,西四牌楼,XX胡同X号。
她翻到信封背面,那里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字,几乎被时间磨平了。她凑近了看,辨认出几个字——“迁渝,勿念。”
重庆。民国三十一年,正是抗战最艰难的时候。这对夫妻,大概是分开了。她一封一封往回翻,想找那个“迁渝”之前的最后一封信。翻到第十七封,她找到了。
信很短,只有两行字:“今接调令,赴渝。归期未定。你好好吃饭。等我。”
没有“盼回”。只有“等我”。
林微言把那封信捏在手里,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等了五年,等来一句“等我”。她忽然想起沈砚舟在车水马龙的市场里跟着她的那半步,想起他办公室里的落日,想起他问“我可以抱你吗”时那种小心翼翼的笃定。
她拿起手机,给沈砚舟发了一条消息:“信里那对夫妻,后来分开了。男的去了重庆,女的留在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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