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最久。
那方台的霜,是所有台中最厚的一层。霜纹不舒展,不粗犷,不锋利,也不细密。它只是厚。一层压着一层,压得极实极密,像大地在最深的冬天里冻出的那一道硬壳。
寒法之台。
苏秦看着那层霜,心中极其平静。
这层霜不是谁造的。
是天地在冬至这一日,给法则石台落的年终封印。
今夜仪典之後,掌院学士的初封之力会覆盖这些霜。
可此刻,这些霜属於天地自己。
他转身,下了後山。
走到半途,他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问法台。
三十六方石台在冬日的薄光里静静卧着,覆霜的表面泛着冷冷的白光。
今夜,他要在那里,第一次以修撰本职,与岁册产生法则共鸣。
而岁册的另一端,连着的东西,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了。
走了。
不多想。
今夜,到了,自然会知道。
酉时,天彻底黑了。
翰林院後山,问法台。
三十六盏长明灯,次第燃起。
灯不是寻常油灯。灯芯是岁册编纂中废弃的旧稿裁成的细条,灯油是翰林院库中陈年印泥化出的朱液。火焰不黄不红,泛着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白。
三十六盏灯,三十六方石台,每台一灯,灯火在冬夜里纹丝不动,连风都不敢吹它们。
全院人员到场。
新翰林三人,复修仙官八人,高年级学员数人,修撰厅的老修撰们,讲席的教习们。三十余位官员,携印,按品级与年资,在问法台四周排列。
苏秦站的位置,在新翰林的第一位。他左手边是陆明谦,右手边是沈青崖。
陆明谦今夜穿了正式的翰林青衫,收拾得一丝不苟。沈青崖的袍子也换过了,连平日沾墨的袖口都洗得乾乾净净。
三十余位官员,人人肃然。
从前在讲席上,在问政堂里,大家虽然敬重规矩,终究还有说有笑。今夜不同。今夜的问法台上,没有一个人在说话。
三十余方官印,在各自主人的腰间,沉沉地伏着。冬至之夜的凝定,加上仪典将行的庄重,三十余方印的气息叠在一处,在问法台周围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场。
场不重。
但极稳。
像一潭深水,风吹不动。
苏秦站在其中,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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