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崖在旁,翻着图册,慢慢道。
「天顺九年,没有明确标出柳泉旧界的存废。这只能证明,新制没有把它列为新界。」
「不能证明,旧界当年就被撤了。
陆明谦接上。
「还有那句「未载者仍依前制「。柳泉这段,恰属未载。真论起来,天顺九年之後的几年里,它名义上还是旧界,还归临河。」
「你这一句「不再行用「,把八年的悬置,一笔抹平了。」
苏秦看着自己笔下那四个字,看了片刻。
而後,他提笔,划去,重写。
【天顺九年重定北原驿制,於北原既有驿路,作部分更易。柳泉旧址所涉路段,正文与附图俱未明定。不能仅据天顺九年之诏,认定旧界於该年即行失效。】
写完,他自己读了一遍。
严了,也慢了。
顾承安在旁看着,脸色微微一沉。
若核证只到这一步,他带回去的,仍是一段悬案。旧界的身份还是不明,他的新印,还是不知道该把那道灰纹当什麽。
苏秦明白他的急。
「顾主事,稍安。」
「前两问只能答到这里,因为天顺九年,本就只做到了这里。」
「真正了断这段旧界的,不是天顺九年。」
他看向沈青崖案上那册道路志。
「是天顺十四年。」
天顺十四年之诏,不在今日校目的第三排。
依「只校不查「的规矩,四人不能自行去翻。
苏秦起身,走到白发老书办面前,把顾承安的公文双手呈上。
「老丈。北原府来文,请核柳泉旧址驿界沿革及现行依据。沿革之断,系於天顺十四年再定驿额之诏。」
「请依关联调阅之规,取该诏一核。」
老人接过公文,验看文中所请事项,又看了看案上摊开的三色路线图,和那句被划去重写的判语。
看完,他点了头。
「关联调阅,合规。」
「只开这一匣。」
「只核与柳泉旧址相涉的部分。」
「其余附卷,不动。」
「是。」
老人自去深架取匣。片刻,一只诏匣捧了出来,搁在案心。
【天顺十四年,北原府再定驿额诏。】
启匣,展卷。
四人依序而校。这一回,人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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