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顺六年,主印真,临河承接印真,转移记录全。这个昨日已核,不赘。」
「天顺九年,主印真,北原府承接印真,临河驿改线的承接印,也真。」
「天顺十四年之诏,不在今日架上,其印容後再验。」
「但有一层,我今日要单独说明白。」
她合上手里的册子,环视四人,连立在旁边的顾承安也看在内。
「主法效力终止,与旧印销录归档,是两件事。」
「一份诏,被後来的新诏取代,它作为现行之法的身份,就到头了。这叫效力终止,凭後诏可证。」
「可这份诏当年用过的印,依库规,该有一道销印记录。印如何缴,痕如何封,录於何册,归於何架。这叫销录,凭档册可证。」
「天顺九年这一份。」
她的手指,点在预检小注那一行上。
「效力终止,只要寻到後诏,便有据。」
「销录,本架未见。」
「未见,就是未见。既不能说它丢了,也不能说它从来没立过。只能说,眼下,查无此录。」
三案的东西,汇到苏秦末案。
苏秦把三份判语并排铺开,又把顾承安的公文和那张界碑拓片摆在最上,前後看了两遍。
他抬起头。
「顾主事,恕我直言。北原府这一回卡住,病根不在那道界。」
「在你们把三个问题,当成了一个问题。」
顾承安一怔:「愿闻其详。」
苏秦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问,天顺六年,当年发生了什麽。这是史实。」
「第二问,天顺九年之後,旧制哪些还活着,活到几时。这是沿革。」
「第三问,今日的北原,该依哪份现行之制行事。这是现行。」
「你们府里两派吵的,你的新印卡住的,都是把这三问,搅在一锅里。拿史实当现行,拿现行否史实,拿一段没了断的沿革,两头堵。」
「三问分开,一问一答,答完,界自然就清了。」
他铺纸,提笔,先答前两问。
写到中途,他写下一句。
【天顺九年重定北原驿制之後,柳泉旧界不再行用。】
笔尖刚离纸,纪观澜的目光就落在了那一行上。
「这一句。」
她点住「不再行用「四个字。
「谁能证明。」
苏秦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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