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去?「苏秦问。
「不是过不去。」顾承安摇头,「是新法则到了界前,认不出这道旧界是什麽。」
「它不能把旧界当成还在行用的驿界,那样新路就要绕着它走。它也不能把旧界当成一块无主的白地,径直碾过去,因为界上的旧印痕还在,来历不明。」
「新法则进退不得,就悬在界外,一夜没能落定。」
沈青崖皱眉:「顾主事是八品地官,掌北原现行驿传。以你的印,强行压过一道百年旧界,不难吧。」
「不难。」
顾承安答得乾脆。
「下官昨夜在界前站了两个时辰,印就在手里,压下去,一息的事。」
「可下官不敢。」
「为何?」
顾承安看着案上那张拓片,声音沉了下来。
「驿界是法则,不是石碑上的刻痕。下官若用现印硬压,这道旧界印,多半就被抹了。」
「路,今夜是通了。」
「可从此以後,天顺九年到底有没有处理过这段旧界,柳泉旧址在旧制里算个什麽身份,谁也查不清了。凭证,毁在下官手里。」
「将来若有人问,这道界,是它自己失效的,还是被下官强行毁的。
他抬起头。
「下官拿什麽答。」
库中,静了。
苏秦看着这位满身泥霜的八品主事,心里生出一层敬意。
有力,而知不可轻用。
昨日陆承稷在西市悬而未落的那一印,今日在这个八品地官身上,又见了一回。
「所以下官连夜回来。」顾承安道,「不求旧诏替我下今日的令。只请库里,再核清三件事。」
「天顺九年,到底改了什麽。」
「天顺九年之後,旧制何时才算真正到头。」
「今日北原的驿路,究竟该以哪一份现行文书为断。」
「三件事核清了,下官的新印,才知道该把这道旧界,当成什麽。」
白发老书办不知何时立在架边,听完,只说了两句。
「可以校。」
「不能替你收印。」
顾承安拱手,躬得很深。
「下官明白。库证过去,印行今日。各归各的。」
「下官只讨一份「过去「。
「6
北原府换制,限期三日,如今已耗去一日一夜。
四人即刻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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