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连本带利,推给了明年。」
苏秦顿了顿,说出了心里最深处的那一句。
「今年的百姓,饿了会喊,会上书,会堵在衙门口。朝廷听得见。」
「明年的百姓,如今还没来得及开口。」
「官不能因为听不见。」
「就先拿走他们的粮。」
陆承稷缓缓坐直了。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赏,更没有提升迁半个字。
他只是取过苏秦的课考档,提笔,写下七日观政的结语。
写得很慢,一笔一画。
写完,他把册子推过案来。
苏秦双手接过,低头看。
四行字。
见数,能见数後之人。
见缺,能认缺而不饰。
见两难,不以虚言求两全。
可观户部大政,不可独断户部大政。
苏秦把这四行读了两遍,目光在最後一行上,停了最久。
可观,不可独断。
这一行,既是门,也是墙。门,是说他已经有资格看天下最大的那本帐了。
墙,是说他离执掌那本帐,还差着千山万水,差着岁月,差着他如今还没有资格去担的分量。
他郑重合上册子,深深一揖。
「下官,谢大人七日之教。」
陆承稷摆摆手,端起了茶。
许成谷送他出厅。走到廊下,这位面冷的郎中,难得地多说了一句。
「你七日前看那几本册子,看见的是粮。」
「今日再看,看见的是三条线。」
许成谷停步,拱了拱手。
「这七日,没白来。」
「往後在翰林院,好生当值。户部的门,你随时进得来。」
苏秦郑重还礼。
七日观政,至此,结束了。
回到翰林院,已近午时。
修撰厅里,一切如旧。
没有人围上来问户部的大事,没有掌声,也没有新的差遣候着他。
廊下的执事照旧洒扫,隔壁的同僚照旧校书,仿佛他这七日惊心动魄的调粮定市,只是出了一趟寻常的公差。
他的案头上,倒是结结实实地,堆着一座小山。
七日积下的本职公务。
待校的诏稿三份。待核的史册一函。待归档的考功副卷十几宗。
还有一叠字迹潦草、需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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