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七万石,是真的缺。」
「下官能做的,是把它原原本本地摆在这里,摆在大人面前,摆在户部的册子上。让朝廷知道它在,议它,担它。」
「而不是替朝廷,把它藏起来。」
陆承稷坐在案後,一直没有说话。
许久,他开口了,声音不高,问出的却是今日最重的一问。
「好。缺口摆出来了。
「老夫再往深里问一步。」
「若这七万石的缺,落到了实处。某一日,某一地,灾民与边军,同日断粮。手里现有的粮,只够救一头。」
「苏秦。」
「你救谁。」
苏秦的呼吸,滞了一滞。
这一问,他七日里不是没有想过。每次想到这里,都像撞在一堵墙上。
他沉默了很久。
厅中无人催他。
而後他缓缓开口。
「回大人。下官先答能拆的时候。」
「只要还能拆,就拆。灾民减到最低的口粮,边军减到最低的守线之粮,两头都退到底线上,先把两边都拖过今日,再争明日。
明日多一船粮,多一日路,局就活一分。」
「老夫问的不是这个。」陆承稷不放:「拆无可拆。就一碗粮。一边是灾民,一边是守城的兵。没有明日,没有下一船。」
「只能选一边。」
「你选谁。」
苏秦立在厅中,双手垂在身侧,握了握,又松开。
他想起了安丰。安丰境里,他也遇到过近似的关口,可那时候,再难的题,终究有他能拼上去的地方。血书也好,下堰也好,拿他一条命去换,他换得起。
这道题不一样。
这道题,拿命换不来。
他抬起头。
「回大人。」
「这个决定,下官不能做。」
陆承稷的眼神,锐了一分。
「不能做,还是不敢做。」
「不能。」
苏秦答得很清楚。
「下官是翰林院修撰,七品实习之官。一碗粮救灾民还是救边军,救的是几千条命,守的是一道国门,这样的决断,不在下官的职分之内。」
「下官若为了显得果决,越过职分替天下拍了这个板,那不叫担当。」
「叫抢权。」
「下官能做的,是把两边的後果,一笔一笔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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