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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福伯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郎君,有客到访。是褚公。」
李逸尘手中的书顿了一下。
褚遂良?
这麽晚了,他来做什麽?
他放下书,起身向外走去。
穿过庭院,来到大门前,果然看见褚遂良站在门外。
他没有穿官服,只着一身半旧的深青色袍子,头发也束得随意,显然是从家里匆匆出
来的。
「褚公。」李逸尘拱手,「这麽晚了,您怎麽————」
「逸尘。」褚遂良打断他,声音有些沙哑,「老夫今晚若不来,睡不着觉。」
李逸尘看着他。
一个正直壮年的人自称老夫,让李逸尘也感到了一丝亲切。
褚遂良的脸色有些发白,眼神却很亮,亮得有些吓人。
「褚公请进。」李逸尘侧身引路。
两人穿过庭院,来到书房。
福伯已经掌了灯,又奉上两盏热茶,然後悄悄退下,掩上了门。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
李逸尘请褚遂良在主位坐下,自己坐在对面。
他没有先开口。
他知道,褚遂良大半夜跑来,一定是有话要说。
褚遂良也没有立刻开口。
他坐在那里,看着李逸尘,看了很久。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困惑,有钦佩,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惶恐。
终於,他开口了。
「逸尘,你今日在学堂讲的那一课,老夫看了。」
他从袖中取出那份讲稿,放在案上。
李逸尘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褚遂良继续道:「囚徒困境,零和博弈,增量,分工,人口与土地————老夫读了三十年书,自问还算有些见识。」
「可今日读你这讲稿,老夫才发现,这三十年,老夫白读了。」
李逸尘微微欠身:「褚公过誉了。逸尘不过是把一些道理,说得清楚些罢了。」
「清楚?」褚遂良苦笑,「你这哪里是说得清楚,你这是————你这是把治国的根子刨出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急促起来。
「老夫今晚来,不是为了夸你。老夫来,是因为老夫心里有一个结,解不开。」
李逸尘看着他:「褚公请讲。」
褚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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