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李逸尘:「逸尘,对老夫这样的人来说,志向就是命。志向没了,命就没了。」
李逸尘沉默了。
他看着褚遂良,忽然有些明白。
褚遂良不是来问问题的。
他是来求一个答案的。
一个能让他继续相信的答案。
一个能让他继续走下去的答案。
「褚公,」李逸尘开口,声音很轻,「您方才说,为万世开太平。那您想过没有,什麽是太平?」
褚遂良一愣。
李逸尘道:「太平,是没有战乱,百姓安居乐业。可这个状态,能永远持续吗?」
「不能。因为世事变幻,人心浮动,总会出问题。所以历朝历代,都有兴衰。这不是因为谁无能,是因为这是规律。」
「可您说的「为万世开太平」,不是要一个永远的太平。」
「您要的,是一个让後人有希望的目标,一个让今天的人愿意去努力的理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逸尘所言那些,不是在告诉您,万世之後一定是炼狱。」
「是在说,如果我们不做点什麽,万世之後,可能真的是炼狱。」
「可如果我们做了呢?如果我们在这一百年里,把饼做大了呢?如果在那一百年里,又找到了新的路呢?万世之後的事,谁能说得准?」
褚遂良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茫然,渐渐淡了些。
李逸尘继续道:「您说志向是命。逸尘也有一句话,想送给您。」
「知其不可而为之。」
褚遂良浑身一震。
知其不可而为之。
这是《论语》里的话。子路宿於石门,晨门问曰:「奚自?」子路曰:「自孔氏。」曰:「是知其不可而为之者与?」
孔子明知天下无道,却仍周游列国,明知理想难成,却仍不放弃。
这就是知其不可而为之。
「褚公,」李逸尘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您追求万世太平,这没错。可您要知道,万世太平不是一天建成的。它需要一代一代人,做一件又一件的小事。」
「今天修一条水渠,明天推广一架新犁,後天多办一所官学。这些事看起来小,可它们能让百姓多收一石粮,能让孩童多读一本书。一石粮,一本书,累积起来,就是太平的根基。」
他看向褚遂良。
「您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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