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参议大人已然定调,说你心性浮躁、不堪重任,勒令你暂停手头所有公务,闭门待查。若是三日内拿不出确凿证据自证清白,便会革去你的官职,移交诏狱彻查。”
此言落下,值房内瞬间陷入死寂。秋风穿窗而过,吹得药碗微微晃动,温热的药香混杂着墨香,衬得气氛愈发沉凝压抑。
林绾清指尖轻轻攥紧,指节泛出青白。她早已料到会有此结局,却依旧难免心生寒凉。暂停公务,闭门待查,看似是依规核查,实则已然定了她的罪。一旦被革职移交诏狱,层层构陷之下,她纵使满身清白,也再无翻身可能。
“我知道你为人,知晓你绝不会徇私枉法。”周砚之语气恳切,带着几分急切,“此番流言来得蹊跷,绝非偶然。江南贪腐案牵连朝中数位权贵,那些人定然是忌惮你查到核心罪证,故而先下手为强,散播流言污你名声,断你查案之路。绾清,你若是愿意,我愿为你作证,亦愿助你追查流言源头。”
林绾清微微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疲惫,却依旧坚定:“不必牵连于你。此案水极深,背后牵扯的势力远超你我想象,贸然介入,只会引火烧身。你安稳履职,便是对我最大的相助。”
她孤身一人,无亲无故,本就无牵无挂,不惧风雨。可周砚之家族孱弱,身在朝堂本就步步维艰,一旦被牵连,便是满门祸患,她不能连累旁人。
周砚之看着她隐忍坚韧的模样,心中愈发酸涩。这女子看似清瘦柔弱,骨子里却藏着最硬的风骨。风雨压身、污名缠身,从未见她抱怨过半分,也从未见她退缩过半步。她只是默默扛下所有诋毁,埋头于卷宗罪证之中,执着地追寻着真相与清白。
“你当真要一人扛下所有?”
“本就是我经手之案,祸起于我,自当由我了结。”林绾清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案上的卷宗,语气平静却笃定,“是非曲直,终有定论。我信绣衣局的律法,亦信天道昭彰。”
周砚之无言以对,只能深深一叹,转身离去。木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零星的脚步声与低语声,却隔绝不了那无处不在的恶意与寒凉。
值房彻底归于寂静,只剩下秋风簌簌,墨香袅袅。林绾清端起微凉的汤药,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液顺着喉咙滑落,浸透五脏六腑,比心口的寒凉更甚几分。
她并非毫无委屈,亦非全然麻木。无数个深夜,她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卷宗之中,看着自己亲笔写下的一条条罪证、一次次核查的记录,总会忍不住自问,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从未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