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心底的清明与坚守,从未动摇半分。她身在绣衣局,执掌监察公正,便绝不会让污浊权贵颠倒黑白,绝不会让莫须有的流言碾碎自己的初心。
巳时整,议事堂传令抵达,命林绾清即刻入内问话。
传令的差役面色冷淡,眼神疏离,语气毫无半分恭敬:“林佥事,直指使大人传唤,即刻入堂,不得延误。”
昔日她办案有功、屡破大案时,局中人人恭敬称她林佥事、林大人。如今流言缠身、污名加身,所有敬重尽数消散,只剩下冰冷的疏离与敷衍。
林绾清缓缓起身,整理好衣袍冠带,身姿挺拔,步履沉稳,无半分怯弱。“劳烦带路。”
议事堂坐落于绣衣局正中,殿宇宽阔肃穆,青砖铺地,梁柱沉厚,正中悬挂一块鎏金匾额,上书“持正明刑”四字,笔力遒劲,庄严浩然。可此刻,这浩然牌匾之下,却藏着最不公的揣测与最偏颇的定论。
堂中端坐五位高阶官员,正中便是绣衣局最高长官、直指使裴衍之。他年过四十,面容冷峻,眉眼深邃,常年执掌刑狱监察,周身自带慑人的威严气场。两侧分列四位参议大人,皆是身居高位、权重一方的朝堂老臣。
林绾清步入堂中,依规矩垂首行礼,身姿端正,礼数周全:“属下林绾清,见过各位大人。”
无人唤她起身,满堂寂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冰冷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落在她身上,审视、猜忌、审视、苛责,层层叠加,让人无处遁形。
良久,左侧一位须发微白的参议率先开口,语气严厉冷硬:“林绾清,你入绣衣局两载,局中待你不薄,破格提拔你为佥事,委以核查重案之权。可你不知感恩履职,反而胆大妄为,徇私收贿、包庇罪臣,枉断案情,败坏绣衣法度,你可知罪?”
字字铿锵,已然是笃定她有罪,没有半分核查求证的余地。
林绾清依旧垂首,声音清亮沉稳,不卑不亢:“属下无罪。江南贪腐案所有核查流程、取证笔录、证人证词,尽数存档备查,无半分徇私删减。属下自入绣衣局以来,恪尽职守、秉公办案,从未收受分毫贿赂,从未枉断一桩案情。所有流言,皆是无稽之谈、有心人构陷。”
“无稽之谈?”另一位参议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如今满城流言,朝野皆知,绝非空穴来风。若非你行事不端、留有把柄,何以流言四起、人人非议?林绾清,事到如今,你还要百般狡辩?”
“流言四起,未必是行事不端,或许是有人刻意为之,欲构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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