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白包南奔後,蓟县这里,连续三日风平浪静,第四日的时候,中常侍涅皓忽然来到了吴王府。
面对此类人,慕容德和慕舆干倒是态度一致,乃是立即起身,依言而行,敬而远之。
他们不是不晓得宦官,也不是没接触过,但长久以来,对於汉化鲜卑的宫廷来说,中原朝廷的那种宦官职能明显是缺失的,很难想像慕容家哪个叔伯兄弟来找大单于需要什麽通报,也很难想像大单于哪个妃子竟然需要避讳来参加节庆的部落头人。
可才到蓟县几年而已,中常侍这个曾经依葫芦画瓢,基本上是从石赵宫廷继承过来的职务,如今就已经深度牵扯到了宫廷政治。
这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慕容德甚至想到,一旦迁都邺城,此类人只会越来越多,并且越来越有权柄。
然而,涅皓并没有什麽颐指气使的姿态,也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在前院这里向慕容德、慕舆干说明情况後,得到允许,便带着甲士来到中院内,恭恭敬敬请求吴王慕容垂召见。
依然是在得到允许後,其人才步入堂中与慕容垂相会,也不晓得说了什麽,做了什麽,但片刻就退了出来,老老实实回到了前院,立到了院门一侧,就像一个最低微家奴一样等待着什麽。
就在慕容德与慕舆干躲在远端面面相觑之时,忽然间,中堂那里,传来狼嚎一般的声
音,嚎叫之後,方才是明显的哭声。
头皮发麻的慕舆干与慕容德依旧对视,最後还是前者撑不住,主动开口催促:「梁公,陛下让你来不就是照顾好吴王的吗?你不去难道让我去?」
慕容德无可奈何,小心翼翼越过院门前主动对自己行礼的涅皓,进入中堂,然後就见到了完全合乎想像的一幕他的五哥慕容垂坐在一把时下流行的名士椅内,仰头望着房顶,呼吸急促,明显还在抽泣,手里则攥着一块绦色布料。
走过去一看,哪里是什麽绦色布料,分明是一块最常见的白绢,只上面全是凌乱的细长形状血渍,而且不是泼洒的那种,战场经验丰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典型的擦拭痕迹,而这些血渍层层叠叠,已经将白布染了个透。
慕容德一下子就猜到是怎麽回事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麽安慰,只能立在那里。
过了好一阵子,还是慕容垂自己缓过来,看着自家幼弟,将整个布料展开,然後艰难以对:「那个中常侍说,这都是擦拭手指的痕迹————易生,你说,人之为人,怎麽能歹毒到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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