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步?而我也是人,又怎麽能让自己挚爱受这种痛楚呢?难道她不是人?你去狱中,执我金刀过去————替我告诉她,算了吧,认了吧!不就是一死吗?死就死了,一起死吧!」
慕容德沉默以对,心中却大惊。
他当然知道,这是自家五哥阿六敦至情至性,是五哥五嫂之间情深义重,然而问题在於自己表弟公孙特已经出发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四哥慕容恪应该已经在回转路上了,你现在认了,两口子一起死了,算怎麽回事?
我又算怎麽回事?
就算是两口子没死,等到慕容恪折回的时候,这边皇帝说阿六敦夫妇全都招了,就是巫蛊要弄我,不也是个大麻烦吗?
然而,自己此时能说什麽呢?冒着风险告知对方自己作为,让对方稍安勿躁?可依着自家这位五哥此时的关心则乱与至情至性,很容易就会露出破绽被外面的那个宦官给察觉吧?
而且也不能让其他人承担这个工作,否则事情很容易失控。
只能先应承下来,然後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念至此,其人勉力应承:「既如此,我去说话,只金刀放在家中,来不及了————五哥给我留句话,让五嫂晓得是你本意即可。」
「你对她说:「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慕容垂艰难出口。
慕容德点点头,不敢多留,立即转身离去。
慕容垂目送对方离去,紧紧攥着那个血渍布料,只是低头一看,眼泪便又扑簌簌掉下来,而且这一次直接烟湿丝绢,将满手都污的是血,而其人见到这一幕,心中愈发生痛,居然又有些舍不得,乾脆仰起头来,只将丝绢铺在自己面上,继续啜泣。
另一边,慕容德走出中堂,来到前院,对上涅皓,心知肚明,如果自己此时还要刻意
冷淡,反而要招人疑惑,便冷冷相对:「这位中常侍,如你所想,你对吴王妃用刑,五哥反而先承受不住,他愿意认了,让我捎话给王妃,什麽都可以招认,咱们走吧。」
那涅皓明显也是一松,却是赶紧点头,往外走去。
路过慕舆干,慕容德反而驻足请求:「慕舆将军,分我一队人,要是诏狱里过了头,我要管一管。」
「梁公不是为难我吗?」慕舆干尴尬以对。
「那你让我怎麽办呢?」慕容德也变了脸。「人非草木,现在这个情况,是我能料到的吗?杀就杀了,死就死了,非得弄这种事情?你要麽给我兵,要麽我就不去了,直接回家里睡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