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阿乘其实也理解沈劲的失态和无奈————自己都觉得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对方何尝不是如此做想?
可问题在於,依着刘阿乘对希嘉宾的观察,这真是个有理想有执行力有脑子的顶尖士族子弟,再加上他现在成婚,本意上是为了让父母安心,那就更不会在迎亲时候搞这个事情的,哪怕只是口头答应什麽的。
而刘阿乘就更不能松口了。
「阿乘,那若是请你先去与郗家郎君计较点头,等婚後再送过去呢?」黯然之後,沈劲明显还是不甘心,复又恳切来问。
「不行,你不晓得,嘉宾现在结婚,本意是想让郗临海与傅夫人心安,且不说他本人没有此意,便是有也不会冒着让长辈气恼的道理来行事。」刘阿乘连连摇头,心都在滴血,这可是沈家女啊,真现在能娶了,真少奋斗十年好不好,却又只能忍耐。
沈劲终於无话可说。
而刘阿乘也只好拱手告辞,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了话:「我族兄转运物资的事情,还要辛苦沈兄。」
沈劲明显沮丧至极,头都不抬,只是摆手:「这种事情何必一而再再而三来说,我难道还因为你今日替郗嘉宾回绝,便恶了你,抢了你家那点财货?」
我不是这个意思,刘阿乘心中愈发无奈,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拱手告辞,然後=出来,便直奔郗超下榻之院了。
来到这里,郗嘉宾刚刚沐浴出来,换好了衣服,正披头散发在院子里对着一丛竹子摆弄一根洞箫,试着吹出来,竟然是《梁祝》。
刘阿乘听得发懵,所以听完之後便在後面的廊下盘腿来做询问:「这曲子从何而来?」
「据说跟我阿爷有关。」郗超转过身来答道。「最近会稽士族家里流行的曲目,几乎不亚於你编排的那几首曲子。」
说着,便回到廊下,光着脚与刘阿乘并肩坐着,讲了一个郗惜立庙版本的梁祝故事。
刘阿乘无语,却还是耐着性子听完再来问:「你一直在你阿爷膝下陪同,晓得真有此事吗?」
郗超倒也坦然:「按照我阿爷的做派,哪个道士、灵媒、巫祝给他说一句,骗点钱,也属寻常,他自己估计都记不住。」
刘阿乘无奈,便将这个曲子来历说与对方听。
听完以後,这一个多月还算妥当的郗超再度有些情绪失控的徵兆:「谢安石真的是————他必是觉得你编的这个故事有趣,想贪名,却把里面不好的事情安给我阿爷!」
刘阿乘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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