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晓得。」郗超愈发无力,手里洞箫都扔到一旁地上去了。「就是我阿爷迷信道家嘛,人家怎麽编排怎麽有,连我这个亲儿子都信这是他能做事——而这正是我要走的根本缘故之一了————他再这麽下去,迟早有一天要将祖父积攒的声望、人脉、军功抛洒乾净,到时候连我那几个表兄弟都要重新学他们父辈瞧不起我家。
「而要人家真真正正不敢招惹我们家,只靠我一个人学名士嘲讽人是不行的,还是要做官、掌权,要建立祖父那般功业,让那些人心怀忌惮,什麽王什麽谢便是嘴上讽刺几句,照样还要低头联姻。」
这话说的极有道理。
就是老子不奋斗,几子出来奋斗嘛,王坦之那日那话的变种。
只不过,相对於人家王坦之是父亲做官太辛苦了,所以出来做官可以让父亲不用再辛苦;郗超这里则是父亲根本不做官,我若再不出来做官,这家都要散了!
沉默片刻,刘阿乘只能先顺着这个话题往下来问:「别的不说,有一件事我一直没问,只当你早就有把握,成婚之後怎麽走?你阿爷阿娘舍得吗?万一不许呢?」
「当然要先尽力说服他们,但他们不许,我也要去。」郗超言语乾脆。「而且有什麽不许的?便是我留下,也不过再拖延两年————」
「那你这新妇不许呢?」刘阿乘继续来问。
「她为何不许,而且不许又如何?」郗超莫名其妙。
「我是说,若是你们婚後情投意合,琴瑟和谐,你会不会改主意?」刘阿乘失笑以对。
「阿乘,你在说什麽?」郗嘉宾明显有点生气的样子。「我这么小的年纪,如何会不懂的节制,以至於被女色所耽?便是去桓征西那里,咱们不也说的清楚吗?一则是应辟,早些站好立场,二则是要去那边学如何治军,如何调理幕府,以作日後备用————强要留在会稽,只会浪费时日,断没有改主意的意思,你也不要试探。」
刘阿乘连连点头,状若感慨:「如此我就放心了,其实不瞒嘉宾,刚刚出了一档子事————」
说着,就把沈劲刚刚要送宗族女郎做侍妾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自己的回应。
没办法,你刘阿乘虽然很受郗超的认可,咋一看跟好朋友似的,但本质上的关系还是顶级门阀的贵公子和他的门客——————门客门客,虽是客,也是人家门下,这里面隐约是有一层雇佣关系的。
不然呢?
你身上衣服怎麽来的?骑得那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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