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早就在宫里了。”
“在这儿八年了。”
同一个时辰,大安宫。
辰时三刻,大安宫里头安安静静。
正堂的门关着,东跨院的门关着,西屋的窗户支开一条缝,屋里没人。
裴寂、萧瑀、王珪三个人坐在裴寂那间屋里,桌上摆着一盘棋,谁也没心思下。
萧瑀下了三手,三手都走错。
“老萧,你这一手下哪儿去了?”
“不下了。”萧瑀把棋子一扔,“心不定。”
“心不定就喝水?”
“老裴,你这把岁数了,就不怕?”
裴寂端着碗,喝了一口。
“怕。”
“你倒是实在。”
“可怕也没用。”裴寂说,“臣的本子都记到第十一页了。”
“记满了又怎么样?”
“记满了,往下就是人家的事了。”
巳时初,东墙上翻进来人。
一共五个。
翻墙的本事都不错,落地的时候只有很轻的一声,跟猫从墙头上跳下来似的。
五个人没分开,直接往正堂走。
正堂的门从外头看是闩着的。
走在最前头那个掏出一片薄铁,插进门缝里,往上一挑。
门闩开了。
门推开,屋里是黑的。
五个人鱼贯进去。
最后一个人刚迈过门槛,身后的门就关上了。
屋里的灯亮了。
一下子亮了六盏。
薛万均坐在案后头,手里拎着刀,案上摆着那只空匣子。
屋里两边站着十个突厥兵,弓都上了弦,十支箭尖对着门口,排得跟一排牙似的。
“朕那个亲家在河东打猎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薛万均说,“打兔子得堵窝。”
那五个人里头,三个转身就往门上撞。
门从外头顶死了。
薛万均从案后头站起来,一刀砍翻第一个。
那一刀砍在肩膀上,人跟折了腿的桌子似的往下一跪,刀没拔出来,薛万均一只脚踩着那人的肩膀,把刀抽出来了。
剩下四个抽出了短刀。
这一场打得很短。
十个突厥兵,先射了一轮,射倒两个。
剩下两个让薛万均逼到墙角,一个嚎着往自己嘴里塞东西,让薛万均一刀背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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