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承乾让人扶着,慢慢坐回榻上。
坐下去那一刻,他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引枕上,胸口起伏得厉害。
“皇爷爷。”
“嗯。”
“孙儿站住了。”
李渊坐在那张凳子上,看着他。
“站住了。”
“明日还站。”
“站几息?”
“今日六息,明日七息。”李渊说,“一天加一息,加到一百息。”
“加到一百息,是什么时候?”
“明年开春。”
李承乾靠在引枕上,笑了一下。
笑完了,眼泪下来了。
拿手背抹了一把,抹完了,伸手去够榻边上那根杖。
够不着。
武珝把杖递过去。
李承乾握住杖头,攥了一会儿,又把杖立回原处。
“今日还用不上。”
屋里的人这才松了劲。
李泰一屁股坐在地上,坐下去才发觉自己整条胳膊都麻了,拿另一只手捏着揉,揉了半天,揉出一句话来。
“大哥,你刚才那一下,重得很。”
“压疼你了?”
“不疼。”李泰说,“我托得住。”
武珝从地上站起来,拿袖子在额头上抹了一把,抹完了去看李承乾那只脚。
脚踝那一圈,刚才按过的地方起了一片红。
她没说话,低下头去,把那片红看了很久。
孙思邈这会儿才站起来。
老道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扶着榻沿缓了一下。
“殿下今日站得好。”
“真人。”
“嗯。”
“方才您按住我脚底下那一下,”李承乾说,“是不是我这只脚要塌。”
屋里的人都看过来。
孙思邈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殿下的脚没塌。”
“那是什么。”
“是老道手滑。”
李承乾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没再问。
辰时末,李渊站起来了。
“薛礼。”
薛礼从门外头进来:“在!”
“送两位医正出宫。”
姓甄的医正跪下谢恩。
姓侯的那个也跪下了,跪得很稳,起来的时候袍子都没皱。
李渊看着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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