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那个簿子上的东西,我爸参与了多少?”
沈砚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从账面上看,他提供了场地和渠道,具体交易是他经手的。但他没有参与最初的获取手段。这一点,账本上写得很清楚。”
陈小远走了以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林微言坐在沙发上,看着沈砚舟把簿子一页一页翻拍存档。他做事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翻动纸页的动作轻而稳,像在翻一份随时可能碎裂的证据。
“你什么时候知道陈叔牵涉进去的?”她问。
沈砚舟手上的动作停了。他抬起头来,看着她,目光里有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
“三个月前。我在查顾氏集团那个案子的时候,发现了几笔可疑的文物交易记录,追查下去,源头指向书脊巷。当时我还没有证据,只是怀疑。直到上周,楼明之查到陈公略生前最后一次通话记录,打给了一个镇江的固定号码。那个号码属于汲古斋。”
“所以你一直知道,但没有告诉我。”
沈砚舟把簿子合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蹲下来,视线和她平齐,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在法庭上纵横捭阖的律师,而像一个做错了事等着挨罚的孩子。
“我怕你接受不了。陈叔对你来说,像半个家人。”
林微言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昨晚他为什么站在巷口淋了一下午的雨。他不确定她看完信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不确定她会不会原谅他,但他还是来了,带着桂花糕和全部真相。他在用他的方式,把选择的权力交还给她。
“沈砚舟。”她说,“你有没有想过,你替我做的那些选择,让我失去了五年。”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但现在你回来了。”林微言伸出手,把他垂在身侧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他的手还是凉的,指节分明,指腹有薄茧,“这一次,你让我自己选。”
沈砚舟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反握住她的手指,力道很紧,像是在确认什么真实的东西。
“好。”他说,“那我现在告诉你全部。陈叔的簿子上有一个人,楼明之查了二十年都没查到。这个人从来没出现在任何记录里,但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他。”
“谁?”
“陈公略坠楼那晚,楼明之在现场找到一张六人合影。照片上有一个姓顾的人,后来证实是顾清如,谢依兰的师父。但还有一个人,六人合影里站在最边缘的那个,楼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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