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跟着一串交易记录,最早的一笔在二十年前,最近的一笔就在三个月前。金额从几万到上百万不等。
“这是什么交易?”林微言问。
陈小远从布袋里又取出几张发黄的信纸,上面是陈叔的笔迹,写了一封简短的说明信。沈砚舟接过来看了一遍,脸色沉了下去,把信递给林微言。
信写得很短,字迹歪斜,显然是年老手抖时写的:
“小远,爸做了不该做的事。二十年前沈望岳找到我,让我帮忙‘处理’一批货。那些东西是青霜门覆灭后流出来的,字画、古籍、青铜器,来路不清。我当时缺钱,你妈又生病,就答应了。后来我知道那些东西是怎么来的,想收手,已经收不了了。顾启棠、沈望岳、许又开,三个人用我的书店当掩护,把东西洗白之后卖给各路买家。我记了这本账,是给自己留后路,也是给自己留良心。如果我出了事,把账本交给楼明之或者沈砚舟。别烧。”
林微言看完信,抬头看着沈砚舟。他的眉头紧锁,目光还钉在那本账簿上。
“楼明之?”她问。
“镇江-前刑侦队长。我跟他合作过几个案子,他在查青霜门覆灭案和衍生的连环命案。”沈砚舟把信折好,放进证物袋,“陈叔的簿子,是青霜门案的物证之一。”
陈小远在旁边搓着手,声音发紧:“沈律师,我爸他……他是不是有危险?”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他看了林微言一眼,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林微言想起陈叔这些年的样子,那个总是笑呵呵坐在藤椅上的老人,给她讲《花间集》各个版本区别的老人,去年冬天还帮她修好了工作室漏风的窗户。他做的那些事,她不知道该怎么评判。
“陈叔现在在哪儿?”她问。
“昨天晚上还在店里。”陈小远说,“我凌晨到的镇江,没敢回家,在酒店住了一晚。今早打电话没人接,去书店看门还锁着。”
沈砚舟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说了几句,挂断后神色更凝重了:“楼明之那边说,昨晚有人去过汲古斋。卷帘门有撬动痕迹,但没撬开。陈叔人不在,手机留在柜台上。”
林微言的心往下沉。陈叔出事了。或者说,陈叔知道自己要出事,所以提前把儿子叫回来,把账本交了出去。
沈砚舟站起来,把账簿和信收进公文包:“小远,你先在酒店住着,暂时不要回书脊巷。这个案子牵涉的人很复杂,我需要时间处理。”
陈小远点头,收拾好布袋,走到门口又停住了:“沈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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