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有查到身份。昨晚他拿到了新线索,那个人叫沈望岳,当年被宣告死亡,实际化名潜逃。他是整个青霜门覆灭案的主谋。”
林微言听着,感到掌心微微出汗。青霜门、六人盟誓、覆灭案,这些词汇像拼图碎片一样在她脑海里旋转。沈砚舟的案子跟楼明之的案子,表面上是两条线,实际上是一张网。
“陈叔现在在哪儿?”她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紧。
沈砚舟站起来,走到窗边。十七楼的高度让窗外的镇江城尽收眼底,灰白的天空压得很低,远处长江像一条暗色的带子。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
“楼明之刚刚发来的。陈叔昨晚被顾清如的人带走了。顾清如的私立医院下面有一个秘密医疗区,专门关押‘需要静养’的证人。陈叔的血压和心脏都不好,他们用这个威胁他交出账本。”
林微言站起来:“我们去救他。”
沈砚舟转过身来看着她。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担忧,有犹豫,但更多的是某种被她点燃的东西。那个东西叫信任。五年前他不敢给她,现在他给了。
“楼明之和谢依兰已经在部署了。今天中午,顾清如约了沈望岳在青霜门旧址见面,名义上是谈判,实际上她想用谢依兰交换沈望岳手里的最后一份证据。楼明之的计划是趁他们见面的时候,从医院后门进去。”
“谢依兰在顾清如手里?”
“她在江边留了线索,让楼明之以为她逃了。但实际上她主动回到顾清如身边做内应。这个女人比你想象的厉害。”
林微言想了一下,拿起自己的包:“走。我去医院。”
沈砚舟皱眉:“微言,这件事很危险——”
“陈叔是我的家人。他出了事,我不可能坐在家里等。”她看着他,目光很稳,“你说过,让我自己选。我现在选的是,跟你一起去。”
沈砚舟看着她。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但她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种他五年前就熟悉的倔强。那时候她为了修复一页宋版书可以三天不出工作室的门,现在她为了陈叔可以跟他一起往危险里闯。
他叹了口气,拿起外套和车钥匙:“你跟在我后面,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他们走出律所,电梯下行的时候沈砚舟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皱得更紧,然后把手机递给林微言。
屏幕上是楼明之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拍的是陈叔的汲古斋内部,书架被翻得乱七八糟,地上散落着各种旧书和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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