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玻璃门,沈砚舟正从巷口走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没有打伞。雨后的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他肩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他走到老槐树下,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个石凳,然后推门进来。门上的铜铃“叮”的一声响。
陈叔的呼噜声忽然停了。
“来了。”陈叔睁开眼,坐直了,拿起茶杯假装喝茶,“坐,坐。我去后头看看那本《杜工部集》……”他端着茶杯往后库房走,经过林微言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三点整啊”,声音小得只有她能听见。
林微言的脸热了一下。但她没有抬头,手里的镊子还在夹补纸。
沈砚舟在修复台对面坐下来。他把帆布包放在台面上,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还有一个用布包着的长条盒子。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修书。
她修了大约五分钟。镊子夹起一片补纸,贴在书页的裂口处,毛笔蘸浆糊,在纸背轻轻刷过。动作很慢,很稳。沈砚舟的目光跟着她的手移动,从镊子到补纸,从补纸到浆糊刷,从浆糊刷到压平的石板。
“你修书的节奏,跟以前一模一样。”他说。
林微言的手顿了一下。
“你以前在图书馆修书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坐在对面看。你那时候修一本《楚辞》,修了三天。我就看了三天。”
她放下镊子,抬起头。
“你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
“说你每天下午三点,在老槐树下等我。”
沈砚舟沉默了一会儿。他把帆布包往旁边挪了挪,身体往前倾了一点。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他半边脸上,把他的睫毛染成了浅金色。
“我等了三十天。第一天我买了一束花,紫罗兰。你以前说过你喜欢紫罗兰。我没敢拿在手里,放在石凳上。等了两个小时,花被一个骑三轮车的小孩撞翻了,我捡起来重新放好。第二天我又买了一束,第三天也是。到第七天的时候,卖花的老太太跟我说,小伙子,你这样等不行,你得去找她。”
“你为什么没找?”
“我去找过。你在修复室,门锁着。我敲门,里面没人应。我在门口站了一个下午,你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走了。”
林微言的眼睛睁大了一些。她想起来了。五年前的某天下午,她确实在修复室待了一整天。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盏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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