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接过资料翻了翻。他做得很认真,每一份都标注了来源和日期,有的地方还用红笔做了批注。她注意到其中一页的空白处,他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微言,这个版本的鱼尾跟镇江本不同,可能是翻刻时改的。你修的时候注意。”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正低着头整理另一份资料,额前的头发垂下来一缕,搭在眉毛上。她忽然想起大学时候,他每次帮她查资料都是这个样子——埋头翻书,翻到有用的就夹一张便签,查完把书和便签一起递给她,从来不多说什么。
“沈砚舟。”
“嗯?”
“你纽约的律所,不忙吗?”
“忙。”
“那你还有时间查这些?”
他把手里的资料放下,看着她。
“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一半给工作,一半给你。”
这话说得太直接了。林微言手里的镊子差点掉下来。她把镊子放在台面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雨已经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把老槐树的叶子照得透亮。树下那个石凳上的水已经干了,石面干干净净的,像在等人来坐。
“沈砚舟,我需要问你一件事。”
“你问。”
“五年前你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可能已经不爱你了?”
沈砚舟没有犹豫。
“想过。而且想过很多次。但我想的是——如果你不爱我了,那我等你一个月,你来了我就跟你说清楚,你不来我就走。如果你还爱我,那我等你一个月,你来了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你不来……”他停了一下,“我还是会等你。只是换个地方等。”
林微言转过身来。
“换个地方?换哪里?”
“你单位门口。你小区楼下。你常去的那个菜市场。”他数着,“我查过了,你每天早上七点四十出门,七点五十五到单位。中午在食堂吃,晚上六点下班,有时候加班到九点。周末去菜市场买菜,去陈叔的书店帮忙。我算过,如果你真的不想见我,我从你单位门口到你小区楼下,需要走十二分钟。我可以走在你后面,不打扰你。”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平,语气像在法庭上陈述事实。但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真的算过。他连她上班要走多少分钟都算过。
“你疯了。”她说。
“我知道。”
“我可能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