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舟,或者曾经在她和沈砚舟之间流转过。而这本《花间集》,正是他最近频繁出现在书脊巷的“借口”——他说他在修复一本古籍,需要她帮忙找资料。那本所谓的古籍,就是这本《花间集》。
林微言把袖扣放进抽屉最深处,用一块旧手帕包好。然后她拿起手机,打开沈砚舟的微信对话框。对话记录停在前天,他发来一张《花间集》某一页的照片,问她“这一页的校注是后人加的,还是原刻本就有”。她当时没有回复。
现在她打了一行字:“你明天来书店,把这本书拿回去。”
发出去之后她又后悔了。但消息已经发了,撤不回来。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第二天雨停了。书脊巷的早晨比往常亮了一些,青石板路上的水洼倒映着天空,像打碎了的镜子。林微言到书店的时候,沈砚舟已经等在门口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呢大衣,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提着一个牛皮纸袋。看到她来了,他没有笑,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进来说吧。”林微言掏出钥匙开门。
书店里还残留着昨晚的檀香味,是陈叔点的驱虫香。她把包放在柜台上,从抽屉里取出那本《花间集》和那枚袖扣,并排放在柜台上。
沈砚舟的目光落在那枚袖扣上。他的表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林微言注意到他的手指轻轻收了一下,像是要伸手去拿,又忍住了。
“你找到了。”他说。
“你故意夹在里面的。”
沈砚舟没有否认。他把牛皮纸袋放在柜台上,从里面取出一个文件袋,打开,抽出几张纸。纸已经很旧了,折痕处快要断裂。
“这是五年前,我和顾氏签的那份合作协议的复印件。”他把纸推到她面前,“下面还有一份,是我父亲的病历,以及主治医生出具的关于手术费用的说明。”
林微言没有去看那些纸。她看着他。
“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沈砚舟沉默了一会儿。他靠在柜台边上,离她只有一步的距离。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松木和旧纸混合的气息,跟五年前一样。
“因为之前拿出来,你也不会看。”他说,“你需要先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才能相信五年前的我。如果你先看到这些纸,你会觉得我在用证据交换你的原谅。我不想那样。”
林微言的嘴唇动了一下。
“那本《花间集》呢?也是证据?”
“不是。”沈砚舟的声音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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