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纸问题。她回了邮件,对方客客气气地道了谢,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她转头看向柜台后面的陈叔。陈叔正拿着鸡毛掸子假装扫灰,耳朵却明显竖着。
“陈叔。”她叫了一声。
陈叔的动作停了。他转过身来,脸上挂着那种被抓包后特有的尴尬笑容,摸了摸后脑勺。
“哎呀,那个……我这不是看你们俩都犟嘛。一个不肯说,一个不肯问。我就想着,先让你们通通信,好歹别断了联系……”
“那封邮件是你让他发的?”
“邮件是他自己写的,我就是……提了一嘴。”陈叔把鸡毛掸子往柜台上一搁,“微言啊,你别怪我。我就是觉得,有些人错过了怪可惜的。我活了七十多年,看人还是准的。这小子这些年,不容易。”
林微言没有怪陈叔。她只是忽然觉得很累。五年的心墙,像一本被水浸过的旧书,表面干了,里面还是湿的。现在有人把书翻到最后一页,告诉她:你误会了,你误会了五年。
她看着沈砚舟。他站在柜台前,没有试图靠近,也没有再说更多的话。他就那样等着,像一本被翻开的书,把所有的内容摊在那里,任她看,任她翻,任她评判。
“我需要时间。”她最后说。
“好。”沈砚舟点头。
“那本《花间集》我先修。修好了再说。”
“好。”
“袖扣你也拿回去。”
沈砚舟看着那枚袖扣,过了一会儿才说:“先放你这儿。等你修完书,我再来取。”
他拿起牛皮纸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不到两秒,但林微言觉得那一眼里装的东西比五年的岁月还重。
门关上之后,陈叔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
“微言,你还好吧?”
林微言把那枚袖扣重新用旧手帕包好,放进抽屉,锁上。然后她翻开那本《花间集》,翻到那行铅笔字的那一页。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等我回来”三个字,铅笔的笔迹已经极淡了,像一道快要消失的疤。
“陈叔。”她说,“浆糊还有吗?”
“有。在下面柜子里。”
她站起来,去拿浆糊和补纸。经过柜台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窗外。沈砚舟正走在书脊巷里,背影被雨后的阳光拉得很长。他走得不算快,但没有回头。
她收回目光,把补纸裁成合适的大小,拿起镊子,开始修复那本《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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