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恨我。哪怕你每天让我坐在那个沙发上看着你修书,一句话都不说。都行。只要你在。只要我能看见你。”
林微言看着他。灶火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她看见他的睫毛在颤,看见他下巴绷紧的线条,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又慢慢松开。她认识他十一年,见过他很多样子——大学时在图书馆帮她占座的样子,在潘家园地摊上跟人砍价的样子,在毕业典礼上作为优秀毕业生发言的样子,在雨里递给她银行卡转身就走的样子。但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像是把自己剖开了,把里面最怕疼的那部分拿出来,放在她面前,等着她决定要不要踩。
她转过身,掀开锅盖。肉已经炖得酥软,酱汁收得浓稠,颜色红亮得像琥珀。她拿筷子夹了一块,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尝尝。咸不咸。”
沈砚舟愣了一下。他看着那块肉,又看看她。林微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被灶火照得发亮。
他张嘴,咬住那块肉。嚼了两下,点头。
“刚好。”他的声音还哑着,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甜咸正好。”
“那就吃饭。”林微言盛了两碗米饭,把红烧肉连锅端到修复台上。沈砚舟帮忙把工具挪到一边,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修复台前吃午饭。桌上是那口小铁锅,锅边摆着两碗米饭、一双公筷、两把勺子。背景是满墙的古籍和修复工具,镊子、毛刷、浆糊瓶、压书板——像是文物展览现场突然闯进来一锅红烧肉。
沈砚舟吃了两碗饭。林微言吃了一碗。剩下的红烧肉装进玻璃盒,林微言递给他:“带回去,晚上热一下吃。”
沈砚舟接过玻璃盒,忽然问:“明天还有吗?”
“什么?”
“明天。我还能来吗?”
林微言靠在修复台上,看着他。窗外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肩头那件洗得发白的棉布围裙上。她想了想,说:“明天修那本《说文解字》。你送来的那本,缺了两页,我找到了补纸。”
沈砚舟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点头,把玻璃盒放进背包,又看了一眼工作室里那张折叠桌。电磁炉还没收,锅还放在灶台上,糖袋子敞着口,五斤糖只用了两勺。
“那袋糖,”他说,“留着。下次做别的。”
“下次做什么?”
“你定。我买材料。”
林微言没接话,但嘴角动了动。沈砚舟走到门口,风铃响了一声。他忽然停住,转过身,从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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