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的稳。
“夜沧澜。”楼望和勉强撑起身子,往沈清鸢身前一挡,虽然他连站都站不直,脊梁却挺得像一根钉子,“你想要透玉瞳?行啊,过来拿。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东西认主,认的是我楼望和的血。你把我杀了,挖了眼睛去,也不过是两颗烂珠子,半点用没有。你要不要赌一赌?”
山谷里静了一瞬。
只有风从谷口灌进来,吹得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响,像一群看热闹的人在交头接耳。
夜沧澜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不过也就那么一下,很快又绽开来,比刚才还灿烂三分:“楼少主好口才,死到临头了还想着唬人。不过你说得对,我这人,最讨厌赌了。所以我打算——把你们三个都带回去,慢慢研究。活的,总比死的有用。”
他说这话时,眼神已经从楼望和身上移到了沈清鸢手里的仙姑玉镯上,那贪婪像饿了三天的野狗看见了肉骨头,藏都藏不住。
楼望和心里一沉。这老王八蛋是想活捉。活捉比杀更狠,到了黑石盟手里,那就是砧板上的鱼,想怎么剐就怎么剐。他不能让沈清鸢落到那帮畜生手里,死也不能。
可他拿什么拼?眼睛还没恢复,弥勒玉佛失了光泽,沈清鸢的护玉之力十不存一,秦九真更是强弩之末。三对四十,还是个半残废的阵容,怎么打?
就在这时,老槐树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咳嗽。
楼望和心头猛地一跳。
那咳嗽声他太熟了。他老子楼和应,喉咙里有旧疾,一到夜间或山林潮湿处就容易犯。可楼和应不是在百里外的腾冲吗?他怎么会——
“夜沧澜。”楼和应的声音从槐树后传来,不高,却像一把刀子,生生切开了夜沧澜脸上的笑,“我楼家的孩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话音未落,十几道身影从谷口两侧的乱石后闪出,人人手持袖弩,弩尖泛着幽蓝的光,已经对准了黑石盟那帮人的后脑勺。楼和应就站在最前面,一身灰色的旧袍子,头发略乱,眼底满是血丝,显然是一路赶来的。他身后跟着的,是楼家最精锐的“潜龙卫”,不多不少,十八个人,像十八把出了鞘的刀。
夜沧澜的脸终于冷了下来:“楼和应……你什么时候来的?”
“比你早。”楼和应淡淡地说,眼睛却扫过楼望和和沈清鸢,落在秦九真那条还在滴血的胳膊上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我本来想看看,我儿子能撑多久。现在看来,还行,没给我楼家丢人。”
楼望和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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