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跟她讲“这件事不对”。
“你这个人。”阿贝说,“有点怪。”
齐啸云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像一道刚浮上水面的涟漪。
“哪里怪?”
“哪里都怪。”阿贝走过去,拿起筷子,夹了一根油条咬了一口。油条还脆着,咬下去咔嚓一声,满口油香。她嚼着油条,含糊不清地说,“你大老远跑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些?你律所没事干?”
“我开律所,又不是天天都有案子。”
“那你今天不回?”
“回。下午回。”齐啸云把帽子拿起来,在手里转了半圈,“你白天别出门。要买什么,让陈姨去。晚上我再过来一趟。”
“晚上还来?”
“给你送晚饭。”
阿贝咬油条的动作停了一下。她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去,继续吃。她吃得很快,一根油条三口吃完,又拿起第二根。豆浆太烫,她端起碗来吹了吹,喝了一大口。
“你晚上来的时候,”她放下碗,用一种随意的、像是随口一提的语气说,“别带豆浆了。我不爱喝甜的。”
齐啸云看着她。她的脸上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但她的耳朵尖红了。就那么一点,跟他刚才红的位置一样。
“好。”他把帽子戴上,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你昨晚没睡好。今天白天补个觉。”
阿贝愣了一下。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睛下面确实有一层青。
“你怎么知道?”
“你眼睛下面有印子。”齐啸云推开门,外面的阳光涌进来,把他的侧影照得发白,“我昨天注意到了。”
他走了。门在身后合上。阿贝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攥着半根油条,半天没动。陈姨从后面探出脑袋,看着他走远了,才走出来。
“这个齐先生,什么来头?”
“一个朋友。”
“朋友?”陈姨撇了撇嘴,“朋友会一大早给你送早饭?朋友会盯着你眼睛下面的印子看?”
阿贝把剩下的油条塞进嘴里,不说话了。她把食盒收拾好,放回柜台下面,然后回到里间,坐在绣架前面。玉兰花的花蕊还没勾完,她拿起针,蘸了蘸线,开始一针一针地绣。绣着绣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齐啸云说赵坤的人昨天在博览会上看见她了。如果赵坤知道她还活着,会怎么样?赵坤当年能派人抱走她,现在就能派人再抓她一次。
她放下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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