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天天往我这儿跑,算怎么回事?”
齐啸云把筷子放在碗上。他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阿贝注意到他的耳根微微红了一点。就那么一点,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我昨天说了,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
“真相我知道了。然后呢?”
“然后——”齐啸云顿了一下。他把食盒的盖子合上,又重新打开,像在找一个合适的措辞,“然后我觉得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不太安全。”
“不安全?”
“赵坤的人,昨天在博览会上看见你了。”
阿贝的心紧了一下。她面上没有动,但手指在胳膊上收紧了。
“看见就看见了。一个绣花的女工,有什么好看的。”
“你长得跟莹莹一模一样。”齐啸云的声音压低了,“赵坤的人知道莹莹是谁。如果他们在博览会上看到你,回去跟赵坤一禀报,赵坤就会知道莫家当年抱走的那个孩子还活着。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阿贝沉默了。她靠在门框上,看着柜台上的食盒,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豆浆。豆浆的香气混着油条的焦香,在清晨的绣坊里弥散开来,暖融融的,跟齐啸云说的那些话形成一种古怪的反差。
“所以你昨天来找我,不只是替莹莹传话。”阿贝抬起头来,“你是来警告我的。”
“不是警告。”齐啸云摇头,“是提醒。也是——保护。”
“保护?”阿贝笑了一声,那笑里没什么温度,“你拿什么保护我?你是莫晓莹的未婚夫,我是她失散多年的姐姐。你夹在中间算怎么回事?”
齐啸云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他把食盒推到柜台中间,拿筷子架在碗上,然后退后一步。
“婚约是父辈定的。”他说,“但人在做一件事之前,总得先知道这件事到底对不对。”
“什么意思?”
“意思是——”齐啸云看着她,目光很平,很稳,像是想了很久才做出的决定,“我帮你,跟莹莹没关系。跟婚约也没关系。只是因为我觉得这件事不对。一个姑娘家,被藏了十八年,出来讨生活,养父病在床上。赵坤那种人,不该再找到你头上。”
阿贝盯着他看了很久。她见过的男人不多——水乡码头上那些赤膊的船工,绣坊里来订活的商贩,博览会上的记者和看客。但齐啸云这样的,她没见过。他说话不急不缓,做事有板有眼,明明是个富家公子,却端着食盒站在她这个绣花女工面前,一本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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