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纸片上写着一个地址。她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很久,然后把纸片折好,塞进鞋底。
太阳落山的时候,齐啸云又来了。他敲了后门,敲了三下,停一停,又敲了两下。阿贝听出是他,犹豫了一秒,开了门。他今天换了一身深蓝的夹克,手里拎着一只布袋,里面装着两只食盒。他进门看见阿贝的脸色,脚步停住了。
“出事了。”
“嗯。”阿贝把那张报纸递给他。齐啸云扫了一眼,脸色沉下来。他把报纸折好放在桌上,坐下来。
“赵坤的人开始动了。”
“这么快?”
“他怕你。”齐啸云看着她,“一个活着的莫家女儿,就是一颗钉子。他当年没能斩草除根,现在更睡不着觉。”
阿贝坐在他对面。两只食盒放在桌上,没有人去碰。里间的煤油灯已经点上了,火苗在灯罩里一跳一跳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
“你今晚别住这儿了。”齐啸云说。
“那住哪儿?”
“我在法租界有个安全的地方。我送你过去。”
“齐先生。”阿贝看着他,目光很直,“你帮我,到底为什么?”
齐啸云没有立刻回答。他打开食盒,把里面的菜一样一样端出来——红烧肉、清炒虾仁、一碗骨头汤。然后他从布袋里摸出一双筷子,放在阿贝面前。
“先吃饭。”
“你先说。”
齐啸云把筷子摆好,坐直了身子。灯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眉骨的轮廓勾得很深。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很熟悉、但一时说不清的东西。后来她想起来了,那是水乡的船工们看河面时的眼神——平静的、审慎的,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水。
“你昨天问莹莹,乳娘为什么把你放在码头。”他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然后呢?”
“然后我想明白了。”齐啸云把一碗饭推到她面前,“乳娘把你放在码头,是因为她知道有人会捡走你。她选了码头,选了江南方向。她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不只是为了保命。她是在赌——赌你会被好人捡走,赌你能活下来。”
“所以呢?”
“所以,赵坤当年没做成的事,我不会让他再做第二次。”
阿贝低头看着那碗饭。饭是热的,热气扑在她脸上,有一点湿。她端起碗,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烧得很烂,入口就化了。她吃着吃着,眼泪掉下来了。就一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