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你父亲跟我父亲定下婚约的时候,定的是‘莫家小姐’。当时你们不知道莫家有两个小姐,所以这婚约,到底是跟谁定的?”
齐啸云被问住了。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不是这个问题难,是所有人都默认了一件事——他从小陪着长大的莹莹就是他的未婚妻。他们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他帮她辅导过功课,她在他生病时端过药。他们的关系是一条顺理成章的河,从来不需要绕弯。可贝贝这一问,让他忽然发现,那条河底下,有一条他从来没走过的岔道。那条岔道上站着一个穿月白袄裙的姑娘,手里没有端着花茶,而是拎着一个装绣样的旧包袱。
“婚约是父辈定的。”他慢慢转过身,正对着贝贝,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谨慎,每一个字都像走在薄冰上,“但父辈已经不在位了。我齐啸云要做的事,从来不是替父辈践行诺言,而是——”他顿了顿,目光在莹莹脸上停了一瞬,又回到贝贝脸上,“替自己做个选择。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该由我来告诉你们。该由你们来告诉我——你们之中,谁是‘莫家小姐’?”
贝贝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个笑和她刚才对莹莹的笑不一样,不是暖的,是带着几分冷嘲的——不是在嘲笑齐啸云,是在嘲笑命运。“你问得好。”她说,“但我也不知道。我是阿贝,也是莫家的女儿。这两个身份在我身上还没有长成同一个人。你让我现在回答你,我只能说——今天的‘莫家小姐’,是两个。”
莹莹也站了起来。她把两块玉佩重新分开,一半塞回贝贝手里,一半攥在自己手心。“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虽然眼眶还红着,但那股千金小姐的气度已经回来了,“今天的茶凉了。茶凉了,就该换一杯新的。”她抬手按了桌上的铜铃,吩咐重新上一壶热茶,然后转头看向贝贝,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愧疚,不是怜悯,而是一种被淬炼过之后变得更硬的温柔。
“姐姐。”她叫了第一声,声音很轻,像是怕把这两个字叫碎了。
贝贝应了一声:“嗯。”
“姐姐。”莹莹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些,像是在确认——确认这个人还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在呢。”
“姐姐。”
“在。”
齐啸云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一个穿着织锦缎旗袍,一个穿着月白布衣;一个从贫民窟里长出了名媛的气度,一个从渔船上练出了千金的傲骨。她们不一样,哪里都不一样,但此刻站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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