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像是同一块玉被掰断了二十年,终于又拼了回去。裂纹还在,但形状对了。
他忽然想起今天来找莹莹本来是为了商量百鸟朝凤的事,为的是下个月慈善晚宴上让她穿一件撑得住场面的衣裳。现在,一件旗袍已经不够了。“齐啸云,你可真是给自己揽了个大活。”他暗自想着,却不知怎的,心里那块沉了很久的东西,在这一刻反而轻了。
晚些时候,云裳馆后巷。
贝贝从侧门出来透气,靠在砖墙上,手里捏着那半块玉佩。傍晚的光从窄巷尽头斜斜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垃圾箱旁边。巷子里有只野猫蹲在墙头,看了她一眼,喵了一声,跳走了。
齐啸云也出来了。他靠在门框上,没有靠太近,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两个人一个看天,一个看墙,好一会儿谁都没开口。巷子里只有隔壁饭店后厨飘出来的油烟味和锅铲碰撞的声响。
“你有什么打算?”最后还是他先打破了沉默。
贝贝把玉佩揣回怀里,拍了拍衣襟。“先把百鸟朝凤绣完。工期三个月,不能砸了绣坊的招牌。”她顿了顿,“然后,找回我爹。”
齐啸云点点头,像是意料之中。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信封没封口,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份手写的名单。
“这是当年莫家案子的部分卷宗资料。原件被销毁了,但有人留了备份。名单上的人——都是当年涉案的关键证人。有几位还活着,其中一位就住在闸北。你要找真相,这些是用得着的。”
贝贝接过信封,没有马上打开。她歪着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很不客气的审视,毫不掩饰。齐啸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刚要开口解释,她先出声了:“你查这些,查了多久?”
“两年。从我在档案室无意间看到那个卷宗开始。”他下意识把声音压低,但语气坦诚,“当时只是觉得卷宗不对劲,不合规矩——定罪的证据太弱,证人的证词对不上时间线,还有一份关键口供的签名明显是代签的。越查越深,越深越觉得——这案子要是翻不过来,我齐啸云以后也不用做什么生意了。连对恩人都不敢说真话的商人,赚再多钱也是假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跟个人情感无关的商业判断。但他在提到“恩人”两个字时,眉骨极轻微地沉了一下——那是他父亲临终前最后嘱咐的名字。齐家欠莫隆一条命,这件事齐啸云六岁就知道了。他这辈子做生意的底线不高,但有一条——欠了账,就得还。
贝贝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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