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行之法。」
三案的结果,汇到苏秦的末案。
苏秦把三份判语并排摆开,又把北原府的公文摆在旁边,两相对照,北原府那两派的病根,彻底露了出来。
主张裁撤的一派,拿一个抄错的字,当了事实。
主张裁并的一派,拿一段百年前的旧事,当了今日的令。
一边,错把误字当据。
一边,错把史实当法。
苏秦提笔,拟核证文。
他拟得很快,三案的材料俱在,文不过是把它们串起来。一炷香後,初稿成。
他自己通读一遍,顺手把稿子递给纪观澜过目。
纪观澜接过,逐行看下去。看到中段,她的笔,忽然抬起来,在一行字上,重重圈了一个圈。
【天顺六年裁并柳泉、石梁二驿,相关驿务、铺兵、马额归临河驿承接,今日仍由临河驿负责。】
——
她圈住的,是最後七个字。
今日仍由临河驿负责。
「这句话。」
纪观澜抬眼。
「谁能证明。」
苏秦一怔。
「天顺六年的承接,印证俱全————」
「天顺六年的承接,能证明天顺六年。」纪观澜打断他:「能证明今日麽?」
「沈修撰方才怎麽说的?天顺九年,驿路重划,临河驿名下的路段,动过。
这一百二十年里,北原的驿制又改过几轮,你我核过麽?没有。
今日临河驿名下究竟辖着哪几段路,那要看北原府现行的驿册,不看这座库里任何一份旧诏。」
「你这七个字写出去,就是旧诏库在替北原府,定今日的驿务。」
「我们的差,是校目核档。」
她把稿子推回来。
「档案,只许说过去。」
苏秦捧着那份初稿,盯着那七个字,後背一层薄汗,渗了出来。
他分明前几日才在户部说过,决断归有权决断的人,档案的人不该抢权。
轮到自己笔下,一顺手,又把今日的权责,写进了昨日的档案里。
写的时候浑然不觉。
因为这七个字读起来,是那麽顺理成章。
他不服气,也是想验个明白,便取出七品实习印,凝神,朝那份初稿,试着承文落印。
印光亮起,顺着文稿一行行铺下去。
铺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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