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陆明谦查字。
他重新调出天顺六年原诏与历年目录,一处一处地比。正本题名,裁并,清清楚楚。
总目误作裁撤,昨日已勘明。
可他没有停在这里。他把同一批誊录的旧目录,前後几十页,又通篇扫了一遍。
扫出了东西。
「你们看。」
他点着目录上另外两处。
「同一批目录里,还有两处,把「裁并「抄成了「裁撤「。一处是仓,一处是所。三处误字,出自同一个抄手的笔。」
「这不是偶然笔误。是当年那个书吏,压根没把这两个词分清,顺手混用。」
「所以,凡这一批目录里的撤字,都要存疑,都得回去核正本。」
他在校记里写下结论。
【正本题名可订。总目误字可正。此批目录撤、并二字凡三混,不得以总目反推正本。】
沈青崖查路。
他把天顺六年的旧驿图、天顺九年的驿路图,并北原府历年道路志,在案上铺开三层。
一层一层地对。
对完,他理出了一条完整的脉络。
「天顺六年之前,柳泉、石梁,各是独立一驿,各辖一段驿路。」
「天顺六年,裁并诏行,两驿的驿址废了,可两条驿路没有废,铺兵马额也没有散,尽数归入临河驿名下,由临河驿统一承接。
这与临河驿旧册所记,相合。」
「但是。」
他的手指,落在第三层图上。
「天顺九年,朝廷重定北原驿制,颁了新诏。
北原全府的驿路,重新划分。临河驿名下的路段,那一年,又动过。」
「所以,「当年裁并归了临河「,与「今日临河仍走旧路「,是两回事,中间隔着一个天顺九年。」
纪观澜查印。
她验天顺六年主印,真。验柳泉、石梁二驿的转移记录,全。
验临河驿当年的承接印,真,时间相合。
再验天顺九年。
「天顺九年新诏颁行之後,天顺六年此诏的主法,依制终止,销印记录在册。」
她合上册子,给出自己那一栏的结论。
「两句话。」
「其一,天顺六年,「驿务归入临河「这件事,真实发生过,印证俱全。」
「其二,天顺六年这份诏,自天顺九年起,不再是可以单独行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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