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限,限人。」
「权授到人,不得转授。领权之人若不能履职,原令即止,重新请令。不许这份权在人手里传来传去,传到最後,查不出是谁的手。」
「第四限,限时。」
苏秦的笔,在纸上顿了顿。
「这一限,最要紧。」
「急令之上,不写事毕为止,不写急情消解。写死时辰。某日某时起,某日某时止。
到时,权自解,印自散。
",「事若未毕,重新上报,重新会签,重新授权。宁可多请一道令,不可让一道令,活得比它该活的长。」
「最後,一销。」
「急令期满三日之内,持权之人,缴回四本帐。粮数之帐,工钱之帐,伤亡之帐,官印耗用之帐。四帐不清者。」
苏秦搁笔。
「终身不得再领急调之令。」
杜怀谨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忽然发问。
「苏修撰,纸上的时辰写得再死,人若不认呢?」
「急令到时,用权的人手里活干了一半,他说再宽限半日,谁去拦他?难道到时辰派人去夺他的印?」
这一问,问在了骨头上。
章程管得住纸,管不管得住人。
——
苏秦没有辩。
他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书。
昨夜许成谷给他的那份临时职分。翰林院修撰苏秦,暂监通济仓西三道发运,即时起,至子时止。
「杜大人,下官不用嘴答。」
「请诸位大人,移步一观。」
厅侧设着一座仓务沙盘,是户部演练漕储用的,盘上仓厂码头俱全。
苏秦请书吏依昨夜通济仓的样式,在盘上铺出三条粮道,黑蓝黄三色。
「昨夜,下官凭这份职分,在通济仓三条粮道上,各立一规,签色不合,不得过线。
印落规成,几千人一夜无错。」
「此刻,下官再试一次。」
苏秦取出七品天官实习印,凝神,朝着沙盘上那条黑线,落印。
印光亮起。
丹田里,大寒之印同时一沉,法则之力顺着印,朝那条黑线压下去。
黑线,纹丝不动。
印光在沙盘上转了一圈,像水泼在了油纸上,一丝都渗不进去,缓缓散了。
苏秦收印,又试一次。
再散。
他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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