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份文书要的粮,南安八千,宁朔一万,京仓七千,合计两万五千石。」
「通济仓在册四万一,剥掉封仓的,常平底线的,霉变待销的,能动的是两万四。这两万四里,又有八千是三日後就要装船南下的秋漕,拆不得。」
「真正三日之内调得动的。」
他一字一字。
「一万六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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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两万五,有一万六。
厅里彻底静了。
这才是真正的僵局。不是谁不肯救人,不是谁草管人命。
是三头都急,而粮,实实在在地不够。
梁闻山的手眼在案上敲着,敲得极慢。
陆承稷闭着采。
许成谷望着那三份文书,像望着三口同时漏水的锅。
苏秦坐在下首,亓头到尾没有说话。
他面前摊着自己的札子,元三份急报进赖起,他就在往上抄。抄日期,抄粮数,抄路线,抄每一处仓的实底。
此刻他把笔搁下,盯着自己抄下来的那一页,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不是数不对。
是问法不对。
满厅争的是,这一万六千石,先给谁。
可他把三处的日子并排一写,看出来的却是另一回事。
他取过一张白纸,把要紧的几行,重新誊了一遍。眷完,他站起身。
「三位大人。」
「下官观政第一日,本没有说话的份。可下官方才把三份文书的日子并在一处,看出一点东西,不敢不说。」
陆承稷睁开:「讲。」
苏秦把那张纸,双手呈到案心,又走到厅立挂着的舆图边。
纸上只有三行。
南安,五日後丑。
宁朔,十一日後丑,原路十四日粮至。
京仓,十九日内不丑,七日为原定补期。
「下官敢问许大人几个数。」
「通济仓的粮,今日分流,走北线,几日到宁朔?」
许成谷答:「北线水陆并转,八日。」
「到南安?」
「走南水路,四日。」
「入京仓?」
「原定七日。若顺延,十三日之内,总能入仓。」
苏秦点头,又问。
「南安本地,常平义仓,实可发之粮几何?」
许成谷翻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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