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面五千七,实可发五千。」
「南安地面上,亥间粮行、大户存粮,可有数?」
「灾前粮市的旧档估过,两三千石总是有的。只是灾年粮贵,未必肯平价出。」
苏秦把这几个数,—一写到那张纸上。写完,他转过身,面对三位大员。
「三位大人,恕下官言。」
「方才满厅在问,一万六千石,先给谁。」
「下官压为,这一问,问错了。」
梁闻山眉头一拧:「错在何处?」
「错在把三处的急,当成了同一种急。」
苏秦眼着纸上第一行。
「南安缺的,是五日之内到嘴的粮。可这批粮,没有人负定必须出自通济仓。南安本地仓有五千石,亥间还有两三千石。它缺的不是粮的来处,是粮到的日子。」
眼第二行。
「宁朔缺的,是九日之内入镇的粮。这一批,南安替不了,京仓弗替不了,只能是通济仓走北线。它缺的是这一条路。」
眼第三行。
「京仓,十九日之内,一粒不缺。它守的那个七日,是章程排定的补仓之期,不是刃粮之日。」
「补仓之期,是人定的。」
「丑粮之日,是天定的。」
「人定的日子,可压商仔。天定的日子,商仔不得。」
苏秦收回手。
「所压下官压为,今日该问的,不是粮先给谁。」
「是三处之中,哪一处,哪一天,先丑。」
「把三个丑粮日错开,一万六千石,够用。」
厅内,静了几息。
梁闻山盯着那张纸,黑红的脸上看不出神矿。陆承稷的目光在三行字上来回走了两遍。
许成谷先开了口,语气里听不出褒贬。
「你说错得开。怎麽错?说症。」
苏秦回到案前,提笔,当着三人的面,一条一条地写。
「第一步,南安先动本地之粮。」
「南安府接文之日,即依灾册,开常平、义仓,五千石先行放赈。这一步不等中央一粒粮,依的是地方本有的救灾之权,今日发文,三日文到,第四日粮就在灾亥锅里。」
「第二步,官价收民粮。」
「南安府出公文,照灾前三月的均价,向本地粮行大户收购存粮,压二千石为额。官府立据,秋粮入库後照数偿还,或折银亍算。不强征,不抑价,更不许借收购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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