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苏总,我做的是律师,不是道德审判官。”陆时衍的语气里没有歉意,也没有解释的意味,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韩景尧是我的导师,但我不需要对他在二十年前的职业行为负责。况且,我也是在案件进入证据交换阶段之后才陆续发现这些关联的,那时候我已经接了案子,不可能中途退出。”
“所以你就假装不知道,继续在法庭上拆我的逻辑、质疑我的技术、把我往败诉的方向推进?”苏砚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看起来像是在笑,但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陆律师,你的职业操守确实无可挑剔。”
这句话是刺,精准地扎在陆时衍最在乎的那根神经上。他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松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是被人在旧伤疤上按了一下,疼,但说不出口。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父亲的事,我查过案卷。那份破产重组方案从法律程序上看没有任何问题,每一个签字都有公证,每一笔资产处置都有备案。但从商业逻辑上看,那是一次恶意做空——有人提前布局,先用杠杆收购的方式抬高股价,然后释放利空消息让股价暴跌,最后低价收购核心资产。整个过程干净得像手术刀切出来的,法律上找不到任何破绽。”
“所以呢?因为是‘法律上找不到破绽’的犯罪,就可以当它没发生过?”苏砚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是冰面下涌动的暗流。
“我没说它没发生过。”陆时衍转过身来,阳光从他背后打进来,让他的表情一半在明一半在暗,“我说的是,用法律手段去追诉这件事,胜算几乎为零。你想翻案,需要三个条件:当年的原始交易记录、关键证人的证词、以及韩景尧本人承认存在恶意串通的证据。这三样东西,你一样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苏砚站起身来,走到会客室角落的保险柜前——那是律所为重要客户准备的临时存放设备。她输入了一串密码,从里面取出一个档案袋,抽出一沓装订整齐的文件放在桌上。
“我父亲的破产案,我从九岁开始查,查到今天,二十二个年头。”她指着第一份文件,“这是当年苏氏精密仪器的供应商名单,破产前三个月所有供应商同时取消合作,理由是‘行业调整’,但查了工商信息之后会发现,这些供应商在取消合作的前后两周内,都收到了来自同一家资本机构的注资。第二份,这是我父亲公司的专利转让记录,四项核心技术专利在破产清算中以不到市场价值百分之一的价格被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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