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负责一桩专利侵权案。案子打到一半,我拿到了一份内部文件,证明三和资本通过空壳公司,向被告公司注入了至少五千万的资金。这笔资金的用途不是生产,不是研发,是雇佣水军在网络上攻击竞争对手,同时收买专家证人伪造鉴定报告。”
“这份文件现在在哪里?”
“不在任何地方。”沈青岚的嘴唇在微微发抖,“我把文件交给了导师。他说他会处理。第二天晚上,我公寓楼下的垃圾桶里,发现了那份文件烧完的灰。”
陆时衍从证据台上拿起一个牛皮纸信封,从里面抽出一沓照片,递给法官。照片上是沈青岚公寓楼下的监控截图——一个中年男人蹲在垃圾桶旁边,手里拿着一张正在燃烧的纸。那个人的侧脸,在场所有人都认得。
导师终于动了一下。
他的眼皮抬起来,看了那沓照片一眼,又垂下去了,像看一张过期的日历。
“被告,你对这份证据有什么要说的?”
导师的律师站起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矮胖男人,姓钱,外号“钱不倒”,是业内出了名的难缠角色。他推了推眼镜,语气不紧不慢:“法官,这些照片只能证明我的当事人烧了一张纸,不能证明那张纸是什么内容。沈女士的陈述纯属个人猜测,没有任何佐证。”
“佐证在这里。”陆时衍又抽出一份文件,“这是当年那桩专利案的庭审记录。记录显示,沈青岚律师在拿到那份内部文件的第二天,突然申请退出案件代理。理由是——‘个人原因’。一个打了十二年官司的律师,突然在关键节点退出代理,这正常吗?”
钱律师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反驳,沈青岚忽然开口了。
“不正常。因为我害怕。”
她的声音不大,但全场的注意力瞬间被她吸过去。
“我害怕什么?”沈青岚像是在自问自答,她的目光从陆时衍身上移开,落在被告席上,“我在他手下干了九年。九年里,我见过他做过太多事。他会在开庭前一天给对手寄律师函,故意用措辞激怒对方,让对手在庭上情绪失控;他会在调解会上故意迟到,让对方等上两三个小时,等到对方焦躁不安,再进来说一句‘我们可以谈’,那时候对方什么条件都愿意答应;他会在证据里藏一两处无关紧要的小漏洞,让对手以为抓住了把柄,然后在庭上反手一击,把对方彻底打垮——因为对手把精力全放在了那个假漏洞上,真正的杀招根本没看到。”
说到这里,沈青岚停了一下。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导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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